地回握住他的手，许安辞的声音微微发颤，语气却十分定，“这是穆梁，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也是我的人，和他在一起，我很幸福。妈妈，我会照顾好他的，也会照顾好自己，请您放心。”

穆梁在许安辞边跪，自然垂的手和许安辞的碰到了一起，许安辞的手很冷，因为张浸一层薄汗。

“最近总能在梦到您，您在梦里什么都不说，只是一直看着我泪，我知您不放心我，所以我把穆梁带来给您看。”

记忆中，许安辞从来没有讲述过他的母亲，他敛而克制，从不将伤痛示于人前。在两人领证前不久，许安辞带着穆梁回了一趟清县。

“我去小卖，买了妈妈吃的橙。回到家，妈妈躺在床上睡着了。我叫不醒她。”

许安辞在母亲的坟前跪，神肃穆，“妈妈，我来看您了。”

第二年，许安辞因为生病没有来，第三年，穆梁定好了束，安排好了行程，他会和许安辞一起来祭拜，就和当初计划好的一样。

“以后每年，我和穆梁都来看您。”许安辞说。

“或许是你记错了。”穆梁立即接。

“我的学校很小，没有场，但是后面就是一个小山坡。”许安辞兴致涨，拉着穆梁爬上那座矮矮的土丘，土丘其实是一座废弃的煤山，树木无法生，但经历时间的推移，也逐渐被低矮的木丛覆盖。

“我想起来了，妈妈已经死了。”安辞去脸上的泪痕，也伸手帮穆梁睛，他认真，“穆梁，我已经不难过了，你也不要难过，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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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梁知许安辞向来没什么朋友，虽然好，但对谁都是淡淡的，若即若离，因此这句带着亲昵的“阿豪哥”就显得刺耳，穆梁努力一个真诚的笑容，接着问，“你们关系很好呀，那以后等他来海市，我们可要好好聚一聚。”

“妈妈回家了，脸上带着小，很难受的样，我给妈妈饭吃，还说了数学考了满分的事，妈妈很兴，给我钱让我买冰，我说我想喝菠萝，还有橘味的，妈妈说好，可以喝两瓶。”

“之前您说过，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无论您是否陪在我边，您都希望我能够幸福。”

山烂漫，立着一块墓碑，虽然地荒野，可这块小小的坟茔被拭打理得很净。

穆梁自己都未发觉，他说话时无意识地将咬字重音放在了“我们”之上，许安辞却眨眨，忍不住伸手他的脸，“你吃醋了呀。我们只是好朋友。”

安辞却一拍脑袋，喜，“我想起来了，是阿豪哥哥，阿豪哥哥在金沙滩把我救了，他很会捉鱼呢。”

我乖。”

安辞将脸颊埋在掌心，泪顺着指淌来。

但第三年许安辞没有去祭拜，因为他崖自杀了。

拉着手走过小山丘，许安辞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风将他的发，穆梁自然地伸手替他整理，却被他住手。

坐飞机到桂云市，铁转大几经辗转，两天后两人才抵达清县。正如其名字，清县山清秀，风景奇，虽然闭贫瘠，但民风淳朴。小县城不大，只有短短几步路，许安辞带着他转了转，“这是我的初中，那边是孤儿院，我们的校也是孤儿院的院。”

“我们约好了，等他的病痊愈，我们就去城一起生意呢。我打碎了你的古董瓶，不知要赔给你多少钱，不过我们一定会还给你的。”

墓碑上的黑白照，照片中女人笑容温婉，模样和许安辞有几分相像，竟然是许安辞母亲的墓。

穆梁心如刀绞，将人搂在怀中，低声，“不哭了，不哭了，安辞乖，我们不去想那些事了好不好？”

“只是我还是有件事不明白。”安辞蹙眉，努力思索，“妈妈已经去世了，不需要救命钱治病，我为什么还要替赚钱呢？生病的人是谁呢？”

“李豪是我的同桌，他去读了职，毕业后自考了本科，现在在城生意我们关系很好的，他比我大几岁，所以我都叫他阿豪哥哥。”

记忆错的症状再度显现，安辞混了自己的好友与鱼贩张豪，穆梁已有思想准备，他了气，勉笑着问，“你们要去城那我呢？安辞，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许安辞垂眸找了找，很快捧起一块奇形怪状的石，他指着上面的字迹，笑，“许安辞与李豪，到此一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