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弦在图书馆的话就挂掉，回一条“在图书馆，九回去打给你”，九就会准时打回去。

“我送你。”陆一弦站起来。

他和程驰之间的互动，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后来不知从哪一周开始，两个人固定地开始打电话。

陆一弦就讲今天都学习任务和度，或者吃了哪家不错的外卖，又或许学会了哪新菜。

他开始更沉浸地自己的事。

或者讲他和周启明班去吃的那家川菜馆换老板了，新老板炒的菜不好吃，没有以前那个味儿。

电话的容没什么特别的。

程驰讲他今天提审了一个特别能编的嫌疑人，编了三小时愣是没有一句实话，气得他想拍桌又得忍着；

徐徐图之，看来快到时候了。

走之前跟他说了一声，说有案，可能不太方便联系，回来再说。

程驰知他有一洁癖，所以只轻轻了一，在陆一弦的承受范围。

以前是微信上断断续续地聊，偶尔发照片，偶尔发语音。

手机在桌上震起来，屏幕亮了，是程驰。

但蝴蝶告诉他，不需要。

吃完饭，程驰看了一手机，明天还有工作，他得赶最近的车回去，能现在他楼已经是挤来的时间。

蝴蝶在他桌上，他看一就知，飞走了的蝴蝶，会飞回来。

两缕青烟从烛芯上升，程驰伸手蘸了一油，陆一弦还没反应过来，鼻尖上已经多了一凉凉的。

他已经不会因为一条没回的消息而懊恼了。

“我走那天你没来送我，我就知了。”

陆一弦握着手机，椅往后翘，轻笑一声，看起来很满意这个答案。

“半小时前，洗了个澡，吃了碗泡面。”

陆一弦朝他挥挥手，粲然一笑：“次见。”

对他来说，完任务，洗了澡，吃了饭，接来该的就是给陆一弦打电话。

他的蝴蝶来了，而他自己的蝴蝶，好像跟着他想见的那个人走了。

他睁开，灭了蜡烛。

“不用。”程驰把手机揣回袋，“我知你不喜分别。”

“嗯，你也早睡，别又看书看到一两，我今天得歇了，两周没睡好觉。”

陆一弦独自一人回到家，把玻璃瓶里，放在窗台上，把蝴蝶标本放在自己的心书桌旁，随时可以看见。

两个人的通话记录从十一月到十二月拉成了一条稳定的波形，像心电图，规律地动着。

陆一弦能觉到程驰的疲惫，不想拉着他聊，想让他赶补觉，主动提：“那你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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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起来，电话那程驰的声音响起：“我刚回来！”

程驰又打了个哈欠，声音已经明显困了，但仍然没有上挂电话的意思。

又说了两句有的没的，直到陆一弦重复了一遍“早睡”，他才说了句“行，挂了”，把手机放了。

他需要用频繁的联系去填补，用细致的观察去预判，用不动声的靠近去试探。

大二上的课程比大一更重，专业心课一门接一门地开。

周三晚上程驰班早，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划开手机就给陆一弦拨过去了。

十二月旬，程驰了一个两周的任务。

蝴蝶落在书桌上，陆一弦心也跟着落了地。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打电话。”程驰打了个哈欠，“习惯了。”

又怕陆一弦难过，故意逗他：“看看次我们谁觉得，南江和京都真的不太远。”

他以前总觉得距离是一需要他去攻克的难题，像方程式，没写完的论文，在自习室里反复推敲的那些案例。

“那我们也不说再见了。”程驰把外的拉链拉上，“次见。”

陆一弦也伸手蘸了一油，微微前倾，轻轻在程驰的鼻尖上：“那我的好运分你一半。”

陆一弦说好。

希望明年他生日的时候，他已经和程驰在一起了。

两周之后的周三晚上，陆一弦正在公寓书桌前看犯罪心理学教材，周期末小测的笔记。

陆一弦把笔放，靠在椅背上：“什么时候到家的？”

“寿星嘛，”程驰收回手，指了指鼻尖，“好运还是要粘在自己上的。”

每周都打，有时候一次，有时候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