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睁开睛，陆一弦歪看着他，哭过的睛有些红，看着可怜又可，程驰低轻吻他的，两个人才对着电话，轻轻“嗯”了一声。

“知啦！”

程骁听着那边终于有些起伏的音调，松了气，又恢复那劲儿：“行了行了，不说了，你俩早睡，明天还有的忙呢。”

电话挂了，程驰把手机放，陆一弦重新又抱住他，程驰回抱他，抵在他。

天堂（五十九）

两个人躺在床上，程驰的手臂习惯地环着陆一弦，把他揽在怀里。

陆一弦埋在程驰，呼变了。

一开始只是有些急促，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

他的眉皱着，睫在抖，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闷在咙里，听不清。

程驰被惊醒，低，看着怀里的人。

陆一弦的脸上全是汗，额亮晶晶的，嘴发白，整个人在发抖。

他的手攥着程驰的睡衣，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布料里。

“一弦？”

程驰轻轻叫了一声，不敢太大声，噩梦中的人不能暴叫醒。

陆一弦没醒，还在梦里，嘴里喃喃着什么。

程驰凑近了听，听见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程驰……程驰……”

声音很急，带着恐惧，像溺的人在喊救命。

程驰的心狠狠一揪，伸手，轻轻拍着陆一弦的后背。

“一弦，”他放轻了声音，像在哄一个孩，“宝贝，别怕，我在，我在这儿。”

陆一弦的眉皱得更了，他的猛地一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开始剧烈地挣扎。

像是拼命想跑，却跑不动，只能挣扎，以求拯救。

他的蹬了一，手攥得更了，嘴里发糊的声音，像是哭，又像是喊。

“不……不要……”

“放过他……”

“宝贝，”程驰一遍遍在他耳边说，“醒醒，我在，我在这儿。”

“不要……不要！”

陆一弦猛地睁开睛，里面全是恐惧。

他盯着程驰，瞳孔放大，剧烈起伏着，像刚跑完一场拉松。

他呆滞地看着他，过了几秒，猛地抱住程驰，抱得死。

“程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程驰……”

程驰把他揽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噩梦了？”

陆一弦了，脸埋在他的颈窝，不说话，程驰不再追问，只是抱着他，一一地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梦太真实了。

陆一弦闭上睛，梦里的画面还在前晃，一帧一帧，清晰得像真的发生过。

他梦见自己又站在那个悬崖边上。

那个八岁的孩站在他对面，笑着看着他，伸手。

但这一次，被推去的不是他。

是程驰。

他不知程驰什么时候现的，只看见那个熟悉的影从他边掠过，往悬崖边冲过去，像是在追林骁，又像是在替他挡。

那个孩的手推在他上。

程驰往坠。

他睁睁看着那个影越来越小，看着他伸手想抓住什么，看着他的脸在月光一闪，消失在渊里。

他想喊，喊不声，他想冲过去，脚像被钉在地上，他什么都不了。

画面一转。

医院。

白的墙，白的灯，刺鼻的消毒味。

他在走廊里跑，跑得飞快，但那条走廊好像永远没有尽。

他推开一扇门，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程驰。

浑是血，很多很多血。

脸上有血，上有血，白的床单被染红了一大片，还在往外渗。

程驰闭着睛，脸白得像纸，嘴一血都没有。

陆一弦想走过去，但走不动，他想喊，喊不声。

他只能站在那，看着那些血，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些滴滴答答往的。

那个八岁的孩又现了，站在病床边，笑着看着他。

“你留不住他的。”他犹如幽灵般的声音响起，“你什么都留不住。”

陆一弦想反驳，想打他，想把他推开，但他动不了。

他只能看着那个孩笑，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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