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钱确实不少，”小柯皱着鼻说，“但你说他贪吧，好像不贪也能攒这么多；你说他没贪吧，好像没贪又攒不了这么多……就那，卡在中间的觉。”

老唐看了一屏幕，咂了咂嘴：“这案真是……”

哪哪都是疑，哪哪都没问题，哪哪都有问题啊。

正说着，有人敲门，一个年轻人探来，着副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是痕检科的小吴。

“程哥，”他走来，“那把刀上的指纹，结果来了。”

屋里几个人都抬起，小吴把文件夹打开，一张报告单：“指纹提取到了，清晰的，但我们比对过了，没库。”

程驰眉一挑：“清晰？没库？”

“对，很清晰。”小吴很认真，“要么这人没有犯罪记录，要么有犯罪记录但当时没留指纹，后一可能比较小，现在基本上只要去都得留指纹。大概率是没有前科的。”

程驰放筷，盯着那张表，吐了气说：“那明天采集一吧，采集一这几个嫌疑人的指纹，刘淑芬、孙鹏飞、孙晓雯、周莉、赵志刚，还有神病院的员工。”

病人暂时是不能采集的，小吴又确认一遍：“所有？”

“对。”程驰说，“死者边的人，一个一个过，如果都不匹……”

小吴对于这些工作量接受完好，刚准备走，抓活，才猛地想起自己走之前师傅老韩代的话：“对了程哥，我师傅据指纹上的残留，汗里的激素什么的，了个初步判断，这应该是个男的指纹。”

程驰抬看他，算不上松气，毕竟这手法确实是男更可疑，但也还是确认一番：“男？”

“对。”小吴挠了挠，有不好意思自己把师傅代的事忘记，“当然不是说女就不能有这指纹，但从数据上看，男的可能更大，而且……”

“现场那个手法，一刀致命，净利落，女能到的确实比较少，不是说没有，但概率低。”

程驰接受良好，并不意外，他们目前也没有明确的女嫌疑人，都是买凶可能为主。

“行，知了，明天就辛苦你们了，把这些人的指纹都采一遍，死者的儿、赵志刚，还有神病院所有男员工，能采的都采。”

小吴应了一声，把报告单留，转走了。

程驰看着那份报告单，咬咬牙。

没库，要么是没前科的人，要么是运气好没留指纹的人。

这两，哪一都麻烦。

天堂（十五）

老唐犹豫开：“如果这些人的指纹都对不上……”

程驰耸耸肩，呼一气：“那就说明凶手不在我们目前圈定的这些人里。”

周启明在旁边接话：“那就基本可以确定是买凶了。”

“对。”程驰苦笑，“但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万一有什么人是我们没查到的，比如孙磊还有什么别的社会关系，或者神病院里有什么人我们漏掉了，那也有可能。”

“所以明天两件事：一是采集指纹，二是继续查。赵志刚那边，小柯你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常随时说。家属那边，老唐你明天再跟他们聊聊，看能不能再挖什么。”

老唐，陆一弦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份报告单上，落在“男”那两个字上，不知在想什么。

许知然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行了，那今天就这样？我再去看看那份尸检报告，万一有什么漏的。”

周启明立跟着站起来：“我陪你。”

两个人走门，脚步声渐渐远了，小柯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屏幕上又是新的数据窗。

老唐年纪大了，扛不住，也先走了。

程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板，陆一弦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程驰转看他，眨眨，会心一笑，陆一弦见他没什么事，不动声地伸指勾了勾他的掌心安抚。

程驰往他旁边靠了靠：“不知为什么，这个案……总让我觉得有不安。”

陆一弦微抬，了他的手指：“怎么说？”

程驰反手握住他的手说：“你觉得……那个人会是咱们怀疑的嫌疑人当中的一个吗？”

“这个指纹。”

陆一弦抿了抿，往后靠了靠：“应该不是。”

程驰苦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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