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队！”他伸手，跟程驰握了握，“可把你们等来了，我是这边分局的，姓方，这片派所的所。”

南江神病院。

“家属呢？”

楼与楼之间隔着草坪和坛，草坪修剪得很整齐，坛里着红的串红和黄的，开得正好。

他顿了顿，又说：“市里那些医院，行政办公区和门诊楼挤在一块儿，恨不得把每一寸地都满，这儿倒好，行政单独一栋楼，离得远远的。”

几个人往里面走，穿过大门，经过第一栋楼的时候，老唐放慢了脚步，朝那边看了几。

周启明看了时间：“一小时五十分钟。”

“你看这，”老唐朝住院那边扬了扬，“院死了，说这地方该慌的吧？可你看这儿，一不。行政楼那边那么大事儿，这住院该晒太晒太，该遛弯遛弯，跟没事儿似的，这住院和行政分开，还真有说啊。”

程驰应了一声，不再说话，陆一弦看着窗外，目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小柯从后座钻来，手在兜里掏了掏，掏两颗薄荷糖，递到老唐面前：“唐叔，再吃一个？”

小柯咧嘴一笑：“那必须的。”

老唐轻轻“嘶”了一声，被小柯说的有咯噔。

“你看。”老唐从袋里摸保温杯，拧开盖，连喝了几大，顺着嘴角来一，他也顾不上，“我年轻时候坐一天车都不带的，现在这……可能真是年纪大了。”

程驰打了把方向盘，车拐一条更窄的路，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越来越暗。

一很有序的安静，就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每一个齿都在该在的位置上，发该发的声音，不多，不少。

楼前有个小院，院里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在晒太，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两个在慢慢踱步。

那栋楼的外墙上挂着牌：住院。

几个人沿着路往里走，穿过那片坛，朝行政楼的方向去。

这是陆一弦的第一反应。

周启明：“我已经让分局调他的资料了，等会儿到了应该能拿到。”

远有几棵银杏，叶已经开始泛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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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了，正在赶过来。”

“一个神病，”小柯的表有微妙，“杀人特别准。”

老唐接过去了嘴，又呼了几，脸这才缓过来。

天堂（三）

楼停着几辆警车，车的灯没闪，但那无声的存在，反而让人觉得更凝重。

程驰从后视镜里看他一：“咯噔什么？”

幸亏，程驰现在不开飞车了，要不然魂都给他开没了。

车停了，老唐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晃了一。

老唐收回目光，表有复杂。

行政楼在院区最，六层，灰白外墙，看起来比其他楼新一些。

周启明环顾四周，：“确实。而且你看，行政楼和住院分开这么远，隔着一整个院，这倒是少见。”

程驰走在他旁边：“怎么说？”

陆一弦最后一个车，站在车门边，目光越过众人，落向前方。

几个护士在边上看着，偶尔走过去说句话，一切都很平静。

门站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看见他们，快步迎上来。

安静。

老唐低看了看那糖，又看了看小柯，接过来剥开一颗嘴里，糊不清地说：“这柯，叔没白疼。”

您说这话心里不咯噔吗？”

程驰笑了一声：“那可不，要在市里，这么得被人骂死，病房都住不呢，你还整个行政楼？这也就是郊区，地价便宜，才能这么铺张。”

“你看，”他压低声音，怕惊着病人，“这些年这发展了吧，对神病的控还真好。”

许知然递过来一张纸巾：“唐叔您慢喝。”

“反正，咱们先去现场看看。了解一这个人，孙磊，南江神病院院，到底是个什么人，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人割在办公室里。”

几栋灰白的建筑错落在缓坡上，最的那栋六层，其余的大多是三四层。

程驰从驾驶座来，绕到这边：“唐叔？”

“没事没事。”老唐摆摆手，扶着车门站了几秒，脸有发白，“就是……这路也太绕了，开了快俩小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