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生日番外（上）

程驰一直在想，陆一弦会送他什么礼。

陆一弦没看他，只是发动了车，语气看似，耳尖却有红：“今天去我家住一晚上。明天我们搬家……你觉得住你家合适，还是住我家合适？”

陆一弦察觉到了，问：“怎么了？”

晚上，所有人都非常一致且统一地消失了。

一……小玻璃渣

倒不是没人重视，爸妈老早就打电话来，说今年就不给你过了，你都三十一了，爸妈陪你过了三十年，剩的日，留着跟你家那位过吧。

陆一弦说了，时间给他安排。

“你家！你家！你家！”

搬家。住一起。同居。

同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今晚会发生什么？

三月二十三号，程驰的三十一岁生日，其实他对这个生日没什么特别的期待。

所以对于三十一岁，程驰的心态奇地坦然。

程驰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陆一弦不需要拯救，他会自己走来，靠着自己，一步一步，从那些黑暗里走来。

这些话都太轻飘飘，风过就散。

年龄让他失去了回到过去的机会，但也让他遇见了现在这个人。

不知，就不用等，不等，就不会难过。

组里的人倒是很重视，中午拉着他和陆一弦去吃了一顿，还叫上了严局。

晚上吃什么？

声音又快又急，像是生怕说慢了对方会反悔似的。

另一个也站在窗前，透过月亮想起那个似月光般的人，不，是混！

他不知也好。

他倒不是多在意礼本，陆一弦送什么他都喜。但他总觉得，这几天陆一弦看他的神不太一样，藏着什么小秘密，等着看他惊喜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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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切了，愿望许了，程驰许愿的时候非要拉着陆一弦一起，说什么“我的愿望分你一半”，把一桌人酸得龇牙咧嘴。

但今年，想回到的年岁有些不一样，想回到二十一岁。

他想去非洲，去找到十八岁的陆一弦，谈不上是去拯救他，更不是为了告诉他“以后会好的”“你会遇到很多人”。

所以……他很期待。

程驰乐得当个甩手掌柜，跟着走就行。

他只是想去陪着他。在没人陪着他的年纪里，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陪着他。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悄悄偏看了陆一弦一，又很快收回目光。

经历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冷静，大，偶尔柔。

班后，陆一弦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然后偏看了程驰一：“今晚，开车去我家吧。”

不过这个生日，过得确实有不一样。

不知那个人有没有在想他，或者在骂他，如果那个人知他现在这个样，一定会很难过。

！！！

他当然不是不懂，该知的都知。

月亮很亮，很圆，照着城市里的每一个人，相拥的，奔跑的，思念的，等待的。

他没有工啊！

“没、没什么。”程驰说，但脑里已经在疯狂运转了。

三十岁之后，人就开始对年龄有了那么一微妙的在意，说老吧，还不算老；说年轻吧，又确实不年轻了。

——

陆一弦愣了一，勾了勾角，程驰也笑了，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但程驰还是会想，如果那时候有个人陪着他，哪怕只是坐在旁边，他会不会稍微好过一？

“去你家？”程驰脑里转了好几个弯，“意思是……”

这三个词在他脑里转了好几圈，最后终于拼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他看了一会儿月亮，慢慢闭上睛。

于是班的时候，就剩程驰和陆一弦两个人。

但是知归知，实际作……

以前他总想，要是能回到十八岁就好了，回到什么都不用想的年纪，回到可以肆意挥洒时间的年纪。

陆一弦被他看得有不自在，垂睛，声音低了一：“我觉得我们的……”

窗前，看着同一月亮。

“小侣的第一个生日，我们就不凑闹了。”

话没说完，程驰忽然开。

他愣愣地看着陆一弦，表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像是反应过来了但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