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看着他，没说话，等他嚷完，看了一陆一弦，抬起手，往桌上拍了一，那一声比之前都重，整个桌都震了一。

“你跟谁喊呢？”

林浩的声音卡在咙里，整个人像是被走了力气，又缩了回去。

程驰盯着他，继续说，声音降低一些，但压迫一没减：“我现在是在问你，有没有这想法？有没有去实施？那天到底有没有在家里？”

“你现在可没有不在场证明，你们三个可是说了，都是一个时间睡的觉，那谁知你有没有门？”

林浩的声音又响起来，但这回带着哭腔，又急又：“我没有！我没有！你有什么证据？”

程驰看着他，眯了眯睛，：“证据？我要是有证据，你早就去了，我现在是在问，你有，还是没有？”

林浩的嘴张着，声音像是从嗓里挤来的：“我没有……我没有……”

陆一弦再次开，像是在安抚他：“好了好了，知你没有了。”

林浩愣了一，抬看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好说话了。

陆一弦继续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安静一。”

程驰和陆一弦对视了一。

他们没想审什么结果，对这脸厚的人，想让他当场认罪，比登天还难，他们要的只是让他慌，让他，让他破绽。

心理战，慢慢打，不急。

程驰往后一靠，看着林浩，冷不丁来一句：“好了，你可以走了。”

林浩愣了一，像是没反应过来，程驰的目光从他上移开，落在他脚上，他偏过，轻轻推了一陆一弦，随一提：“诶，这鞋不错。”

陆一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林浩的脚，然后了，语气淡淡的：“这码数……”

程驰没说完，收回目光，看着还愣在原地的林浩，语气里带着不耐烦：“还愣着什么？快走，把门带上。”

林浩站起来，往外走，走得很慢。

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顿了一，然后推开门去，门没关严，留了一条。

程驰看见了，没说话，等那脚步声停在门外，他才开，足够让门那边的人听见：“现场留的那个鞋印……”

他没说完，陆一弦接过去：“嗯。”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程驰站起来，看着陆一弦，嘴角慢慢勾起来，陆一弦也站起来，对上他的目光，眨了眨。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陆一弦这才开，语气里带着调侃，又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没看来呀，我们程队还能当演员呢。”

程驰看着他，回了一句：“我们陆顾问也不容多让。”

监控室里，许知然看着屏幕里那两个人对着笑的画面，忍不住摇了摇。

“他俩现在审讯走的是这个路线？”

周启明站在她旁边，了，嘴角带着笑意：“嗯，对他们林家人，倒是有用的。”

许知然盯着屏幕上那个已经空了的椅，若有所思：“林浩那心虚的样……尤其是程驰炸他那一，提到鞋的时候，那反应……”

周启明接过话，语气里带着确认的意思：“现在看来，陆顾问猜测的那个事应该是对的，如果是林浩，他可能真的回去看过，或者至少，他知凶手回去看过。”

许知然了，目光还落在屏幕上，程驰伸手，在陆一弦肩上拍了一，然后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许知然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梦魇（三十五）

晚上，监控前还是老样，几块屏幕同时亮着，画面一帧一帧地，柯文的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老唐端着保温杯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许知然靠在墙边，手里拿着那份遗书的复印件，翻来覆去地看，周启明坐在她旁边，偶尔看一屏幕，偶尔看她一。

程驰站在白板前面，盯着上面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林父，林浩，林母，三个人名面密密麻麻记着问询的要、反应、可疑的地方。

他的目光在林浩那两个字上停了几秒，然后转过来，开：“这么看去不是办法。”

几个人都抬起看他，程驰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陆一弦上，眨眨，神里写着“你懂我意思”五个大字。

“已经炸了他鞋的事了，如果他真有问题，这会儿应该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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