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的嘴动了动，没发声音。

“你这样的人，走不远的。”

“不过现在你也不用担心这个了，回到，对你来说，可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个男人旁边。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周恒坐在那儿，二郎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两只手垂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有僵。

他看看站在对面的两个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来。

周启明站起来，把笔录本合上：“今天的问话就到这儿，后续有需要会再通知你。”

周恒被带去的时候，脚步有飘。

审讯室的门关上，屋里只剩三个人，程驰低看了一手机，嘴角动了动。

“举报发过去了，他们公司还有人工客服呢，二十四小时在线。”

陆一弦站在那儿，垂着睛，不知在想什么，程驰伸手，在他后颈上轻轻了一。

“走吧。”

三个人推门去，周启明走了一段，忽然停来，回看了一审讯室的门。

“他刚才说的那些，网上的那些话……”

程驰了：“查。”

——

心市民程先生上线～

攻击力极的小弦上线～

梦魇（十五）

程驰推开门，被技术科借过去的柯文正趴在桌上对着屏幕敲代码，发得跟窝似的，看得昨天晚上大概又到很晚。

“别敲了，有个活儿。”

程驰走过去，把周恒说的那些话简单说了一遍，柯文听完，愣了一，脸变得有难看。

“她手机里……没有那些件。”

他说，声音有闷，“我当时翻了好几遍，一个社app都没有，我以为她就是不用。”

他顿了顿，抬手搓了把脸：“这年，怎么可能有人一个社件都不用？”

他自言自语似的，“我当时怎么就……”

程驰看着他一副自责的样，在他肩上拍了一，知承担责任是他们小柯成的……算不上第一步，他们小柯很好。

柯文转过，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他一边作一边想，如果当时多想一层，如果当时觉得“不对”之后再挖一，也许早就知这些了。

屏幕上弹一个登录界面，柯文敲了一会键盘，页面转。

“找到了。”

几个人凑过来，一个很普通的社媒主页，像是乙女游戏里的一张卡面，一个古装男撑着伞，低看着画面外的人。

主页昵称只有两个字：衡门。

主页背景是一行小字，柯文放大了才看清：“衡门之，可以栖迟。”

《诗经》里的句，简陋的门，就可以安栖息。

程驰皱了皱眉，没说话，陆一弦站在旁边，看着那行字，目光动了动。

柯文往拉，页面慢慢加载，那些林梦发过的帖一条一条地浮现来。

“今天在游戏里到了他的新卡。他说，‘你来了，我等了很久’。”

图是一张游戏截图，一个男站在雨中，朝画面外伸手。

“加班到十一，累得快死了，回家打开游戏，他跟我说，‘辛苦了，回来就好’。忽然觉得还能再撑一天。”

“周末在家了顿好的，拍了张照片发给他，虽然他不会真的吃到，但我想让他知，我今天很开心。”

图是一盘卖相普通的家常菜，西红柿炒，青椒丝，米饭盛得满满一碗。

柯文的鼠标往动，一条一条，一年一年。

林梦发的不多，平均一个月两三条。

有时候是游戏截图，有时候是她自己的饭，有时候是窗外的晚霞，有时候是路边遇到的一只猫。

的文字都很短，短得像自言自语，但每一句里都有那个“他”，游戏里的男主，或许也是她的男主角，属于她的另一半。

“今天他生日，我给他了个糕。虽然吃不到，但我想让他知，有人记得。”

图是一个小小的油糕，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生日快乐”。

“雨了，他说记得带伞。我带了的。”

“今天被领导说了，好难过。他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他说，你骗人，然后我就哭了。”

“周末去逛超市，看到有卖他喜的那饼，虽然不能寄给他，但我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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