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朝程驰微微，示意人接来了。

程驰一气，迎了上去，在苏慧面前站定。他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可靠而沉稳：“苏女士，我是刑侦支队队，程驰。节哀。我们……需要您先确认一。”

他的声音不，但在寂静的凌晨办公室里，清晰得让角落里的柯文都停了动作，屏住了呼。

苏慧猛地抬起泪模糊的脸，看向程驰，里充满了濒死般的绝望和最后一丝微弱的、不敢碰的祈求。

程驰对周启明使了个。周启明会意，低声对苏慧说：“苏女士，请跟我来。”

认尸室在楼。

程驰没有跟去，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沉的夜和连绵的雨幕。

他知楼即将发生什么，那是一个母亲世界彻底崩塌的时刻。

陆一弦不知何时也走到了窗边，与他并肩而立，同样沉默地望着窗外。

楼隐约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穿透了雨夜和楼板，微弱却尖锐地刺耳，随即又被更大的悲泣吞没。

程驰放在窗台上的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陆一弦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程驰绷的侧脸和握的拳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重新投向无边无际的黑暗雨夜。

雨，还在。

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愤怒、疑问，都冲刷这座城市不见底的，但有些痕迹，注定只会越洗越，刻生者的骨血里。

雨巷（五）

楼那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仿佛还在走廊里回，像无形的钩，拉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程驰站在问询室门，了一气，仿佛要将腔里那沉甸甸的浊气连同窗外的冷一同压去，然后才推门去。

周启明已经将几乎虚脱的苏慧扶到了椅上。

她整个人着，神空地望着前方某个不存在的，泪像断了线的珠，无声地往落，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

桌上，周启明倒的那杯正袅袅冒着白气，但她连看都没看一。

程驰、周启明和随后来的陆一弦在她对面坐。程驰尽量放轻动作，将笔录本推到自己面前。

“苏女士，”程驰开，声音是刻意压低的平缓，带着一与他的朗外表不太相符的、安抚人心的力量，“请节哀。我知现在说什么都很难减轻您的痛苦，但为了尽快找到伤害小雨的凶手，我们需要向您了解一些况。您可以慢慢说，不着急。”

苏慧的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视线终于聚焦在程驰脸上。

那神里，绝望的痛苦底，开始有另一更激烈的绪在翻涌、凝聚。

她猛地抓住桌沿，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前倾，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凶手……是谁？是谁的？！你们抓到他了吗？！”

程驰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坦诚地摇：“案件刚刚发生，我们还在全力侦查中，目前……还没有锁定的嫌疑人。”

“没有？！”苏慧的声音陡然，带着不敢置信的尖锐，“我女儿……我女儿她……”

她说不去，剧烈地颤抖起来，抓着桌沿的手青暴起，仿佛一秒就要将桌掀翻。

周启明适时地将那杯又往她手边推了推，低声说：“苏女士，喝。我们理解您的心，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尽全力。”

陆一弦安静地坐在程驰旁边，目光落在苏慧脸上，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和肢语言，没有声。

程驰等苏慧的呼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继续问：“苏女士，据我们的初步了解，您是单独抚养小雨，对吗？关于小雨的父亲……”

他问得比较委婉，语气也是常规调查的吻。

毕竟，之前只知离异，详细况还没来得及调查。

在最初的判断里，一个初三女生夜现在远离家和学校的治安混区，遭受侵后被杀，浪汉临时起意抢劫的可能确实排在前面。

即使考虑仇杀，针对一个小女孩采用侵这手段，也显得有些……超一般报复的范畴。

程驰此刻询问父亲的况，更多是于程上的完备和排除家矛盾引发极端事件的可能。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苏慧的反应就完全超了预期。

“林国！那个畜生！王八！！”

苏慧像是被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