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二楼的栏杆边，李景百般无奈地靠着，微微眯起眸。

“……知了。”

“别想蒙混过关，自己检讨。”

李景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没的打火机，那是他现在唯一的藉。

“懂懂懂，摔伤，摔伤。”宋颜真笑得意味，显然是一个字都不信，“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俩孤男寡a，荒山野岭的，就真没发生什么？这话说去，狗都不信。”

“！”李景被他这满脑的黄废料气得差把手里的茶泼过去，“你他妈脑里除了那破事还有别的吗？老是真摔了！从山上摔来的！纯洁的、理意义上的摔伤！懂吗？”

“不是因为那些。”余久山的声音突然平静了来，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重要，受累也不重要。李景，你知我真正生气的是什么吗？”

余久山并没有因为他的几句好话就心。他依旧板着脸，动作却极其细致地用消毒巾帮李景净每一手指，然后将筷他手里，像是在照顾一个不听话的孩。

他直视着那双总是在躲闪的睛，一字一顿地说：

“可是我在乎。李景，我在乎你胜过一切。我不希望你把自己看作随时可以牺牲的消耗品。你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你明白吗？”

这个问题让李景卡了壳。他珠转了转，开始避重就轻：“我不该非要去摘那几朵破？不该让你担惊受怕？不该把自己伤，害你背了一路受累？还是……”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宋颜真端着一杯威士忌，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视线在李景和那辆椅之间转了个来回，脸上了极其玩味的笑：“这不是咱们李大少爷吗？怎么，这椅是今年的时尚单品？听说你跟余久山度月去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残障人士的德行？”

要是换个人敢这么他，李景早就翻脸了。可偏偏是余久山……他除了无奈，竟生不一丝脾气。

面对这样赤而又的真心，李景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他狼狈地别过，不敢看那双茶的睛，只觉得眶酸涩得厉害。

他的声音闷闷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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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气，是因为我发现，你本不在乎你自己。”

“检讨什么？说清楚。”余久山没有放过他，目光如炬。

“哟，稀客啊！”

“会不会说话？”李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去爬山，不小心扭伤了。余久山非让带着，说是以防万一。”

他握住李景放在膝的手，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极度疲惫后的无力。

“你为了几朵，可以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置于险境；你在坠落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保护自己，而是护着那束……在你里，你自己这条命，是不是还不如那几草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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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没烟，面前也没酒，只有一杯冒着气的养生茶。旁边还极其扎地停着一辆椅，那是余久山给他的“箍咒”。明明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走路也没问题，可某人非说“伤动骨一百天”，不仅严格禁烟禁酒，门还必须带上这玩意儿，其名曰“代步”。

他缓缓蹲，直到视线与坐在椅上的李景齐平。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景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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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久山很少这样直白地剖析自己的。他向来是蓄的、克制的，生怕那份过于沉重的会给对方带来压力。但这一次，那即将失去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的防线。

“好好好，我检讨，我刻检讨。”李景接过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

“嘶……”宋颜真倒一凉气，神瞬间变得暧昧起来，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玩这么大？都把你得不来床、得坐椅了？余久山看着斯文一人，私底这么狂野？看来你那几天没少受罪啊。”

候准备的？不愧是余总，未雨绸缪，运筹帷幄！”他讨好地冲余久山笑了笑，“够了够了，这些就够了，我都吃不完。”

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发现余久山的脸并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难看了。他终于编不去了，索放筷，自暴自弃：“行了行了，我不吃了。您直接给个痛快话吧，到底因为什么？死也让我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