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将那只一直捂着余久山的手，握得更了些。

他沉默地任由李景抱着，甚至，在李景没有察觉的时候，微微地收了自己的手臂，将自己埋在了熟悉气息里。

显得不太着调。

而李景埋在他的肩上僵了片刻，又低声叹了气。

温的气息，打在余久山的锁骨上，带起一阵细微的意。

“现在可以松手，让我起了吗？”他直言不讳地，提了自己的“不舒服”，“你发，扫得我有些。而且，我该门了。”

“发，是你的一分。它的样，不该由我，或者任何其他人来决定。”

“我不会读心，”他坦诚地，剖析着自己的“短板”，“也分不太清，你那些真真假假的话，到底哪句，才是你真实的想法。”

然而这一次，余久山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只是象征地拍拍他的背，然后将他推开。

他看着他。

他像是被人送壳里剥了来。

这是一个习惯的、属于“兄弟”之间的动作。

李景听着他那一本正经的言论，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声。

“那……”余久山听着他那难得有些别扭的“保证”，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他清晰地觉到，李景的发尾正一地扫过他的颈侧，有些。

李景那句轻描淡写的“开玩笑”，让余久山沉默了片刻。

李景看着余久山那副默认了的笑模样，终于忍不住，也笑骂了一声。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上前一步，像他从小到大过无数次的那样，张开手臂，给了那个正准备门的人，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任由他靠着，缓缓地声，“李景，我只是担心，发了，你会不习惯。”

他用这方式，轻而易举地，就将余久山那过于郑重其事的、关于“尊重”与“边界”的说教，变成了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耳鬓厮磨的亲昵。

“我担心，我的某些行为，会让你到不舒服。”

肩上那份温却又真实的重量，让余久山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些。

“你自己，怎么样舒服，就怎么样来。”

李景似乎也察觉到了他这并不明显，却与平日有细微不同的反应，抱着他的动作，顿了顿。

还没等余久山回答，电话那又再次传来宋颜真烦躁砸嘴的声音：“腻不腻歪啊？两alpha的，我也是你们py的一环吗？大哥你们还没挂电话呢，能不能克制？余久山，早来，就这样我挂了。”

李景愣了一，随即，反应了过来。

终于，电话被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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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能给予的，最级别的尊重。也是他认为，一段健康的关系里，最基本的前提。

那一瞬间，他觉，自己那颗漂泊了太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坦率得不像话。

他猛地坐直，也忍不住笑开了，那笑容里，满是“被耍了”的恼怒和“看我怎么收拾你”的戏谑。

“你倒是真会现学现用啊，”他伸手，不轻不重地了余久山的肩膀，“这才刚说完呢，就给我？合着是，你嫌我是吧？余久山，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故意在这儿等着我呢？”

“所以，李景。答应我，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直接说来。”

“也担心，我的某些意思，你并没有真正地明白。”

“……知了。”他模糊地应着，像是在敷衍，又像是在许诺，“你也一样。我以后……要是有什么让你不舒服的地方，我会……努力，慢慢改。”

却无人在乎。

话音未落，他便笑着，倾凑了过去，将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余久山的肩膀上。发尾有意无意地划过余久山那的颈侧，带起一阵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

“我知啊，”他低声笑着，那声音，因这过近的距离，而显得有些混不清，“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没那么认真。”

“但我是认真的。”

李景故意拉了音，那声音里，满是“我懂了”的不怀好意与揶揄，“那就是，喜咯。”

“……行了啊，”他有些不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抱够了没？不就开个玩笑么，至于么。”

他垂，看着那个正靠在自己肩膀上，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的人，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