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吗？

他低，又抿了，那尖锐的、自我厌恶的痛楚，似乎被这温的，稍稍稀释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更沉的、更令人心疼的困惑。

然后，他哑声开，问了那个在他心里盘旋了许久，却一直不敢碰的问题。

“余久山，”他的声音很轻，“喜我……你不累吗？”

听到这个问题，余久山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若无其事”，再一次，现了裂痕。

余久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在他边的沙发上坐了来，与李景保持着一个既不疏远，也不至于过分亲密的距离。

他忽然觉，很累。

他靠在沙发上，抬手，用指节抵着疲惫的眉心，发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自嘲般的轻笑。

“你总问这些……让人不知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他放手，转过，看着那个正等待着他答案的人。

“李景……”他看着他，那双浅茶的眸里，没有了方才的锐利，只剩片沉到近乎无奈的温柔，“我们就当，今晚我们都喝多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醉话。”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李景，也给自己，提一个不容拒绝的、唯一的解决方案。

“明天早上起来，一切照旧。好不好？”

“不好。”

李景猛地站起，将手中的玻璃杯，重重地，“砰”的一声，搁放在了桌面上。那力，大得让杯中的都溅来了些许。他的手背上，青暴起，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真是不巧，”他居临地，看着那个试图息事宁人的人，冷笑着，一字一顿地说，“余久山，我今晚，一滴酒都没沾。”

他凑近了些，那双泛红的睛，死死地盯着余久山，声音里，满是自嘲和决绝。

“所以，别他妈跟我来这。我没醉，你也醒着。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事，我不来。”

余久山只是地看了他一，那目光，平静到近乎绝望。

“那你要怎样？”他轻声问，像在问他，也像在问自己，“是要我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吗？像从前那些你不喜的人一样，再也不要现在你面前？”

他看着李景在那样的描述，瞬间变得苍白的脸。

“还是……”他顿了顿，“答应接受我，开始段陌生的新关系？”

李景哑无言，沉默了。

“或者……你说，那你要我怎么样？李景，你告诉我。”

他没有歇斯底里，只用那双琥珀的眸静静地看着李景。余久山没骗李景，五年了，但他是真的没想过和李景在一起，开始段新关系的风险太大。

“三天。”

在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李景终于从那片混中，挤了一个的期限。

他没有看余久山，只是低着，声音沙哑。

“给我三天时间，让我想想。行吗？”

余久山看着他，看着他那副仿佛一秒就要逃离这里的、绷的模样，心中那好不容易才升起的希望，又沉了去。

但他没有再他。

只是垂，拿起那件被他遗忘的外，展开，然后，动作轻柔地，为他披上。

“外面冷，风大。”他说，“去吧。”

他知，李景需要时间。需要一个没有他的、绝对安静的空间，去独自消化这个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的、沉重的事实。

他没有再任何阻拦，只是伸手，在那宽阔的、却又因张而显得有些僵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

那一，很轻。

却又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那一刻，余久山觉，那块他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推了整整五年的石，终于，被他推上了山。

然后，在他松开手的同时，那块石，越过了峰，开始向着山的另一侧，那个正仓皇离去的人，缓缓地，了去。

李景凌晨离开的，天昏黑，寒风瑟瑟。

晚上的风，很大，带着秋末独有的、刺骨的寒意，见针似的，往人骨里钻。

李景裹了上那件还残留着余久山气息的外，才觉那几乎要将他冻僵的寒意，被稍稍隔绝开了一些。

他最终，是打车回去的。

余久山没让他开车，怕他此刻心神不宁，会意外。

而他，也没让余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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