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绑匪没想现在就打死余久山，发的差不多了也就转离开了。

大多数人的本能反应都是自保。只有少数人才会把别人看得比自己还重。

对他来说，这理所当然。

白炽灯被打开，两人不太适应忽然而来的光，都半眯着努力适应。

李景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看到余久山手上的血渍淌个不停。血顺着刀尖滴落，汇成滩血泉，金属刀掉落的声音唤回了李景的神智，他用衣服摆住余久山的伤。

李景努力挤去挡住余久山，被一次次拉开。

在这一刻，他还是没有实，仿佛只是刹那间的幻影，并不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整个人于一离的状态。可却是诚实的，清楚地明白，这份颤抖是因为恐惧。

在确定挡那刹那，余久山才恢复了思考的能力，不由生几分庆幸。

血，到都是余久山的血。地上，刀上，手上全沾染了，余久山鲜红的血与李景的泪。

这几天焦躁的不止他们，比他们更焦躁的是绑匪。门忽然被推开，绑匪青黑，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李景咙嘶哑得仿佛刚咽烧的铁块似，沉而灼人。他半跪在余久山跟前额抵着刚包扎止血完的左手，力度轻得像是吓跑短暂停留在面前的彩蝶，自己却是忍不住颤抖。

“你多，你多厉害啊……余久山，为朋友两肋刀的。你多无私，你多奉献啊。你是吾辈楷模，是杰分，是典范……我真是谢谢你了啊。”

他向来是得的，此时却显而易见的狼狈。疼痛倒是次要，余久山嘴角微微渗血还在努力上勾安抚边人，面颧骨分乌青着，衣衫因暴力拉扯而显得有些凌。

却又不仅仅只是噩梦，更像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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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没有受伤。

第四天，绑匪已经像是癫狂。

可那未免太晚了些。

李景吼叫着，声音嘶哑，睛红得像染上了余久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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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之二，余久山使劲许久也还是没能挣开，倒是让李景有些牙酸：“休息会再继续。”

余久山朝李景安抚笑笑：“没事。”

手中握着把砍刀，微微颤抖，直指他们。见余久山挡在李景前面，忽然发笑起来：“担心他？”像是兴奋，也像是得意。

或许早就不是两个分别的个，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粘连起一个整。

余久山太重要了。

让一个人凌驾在自己生命之上，这是很恐怖的。无论是对于自己还是那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李景哑然，说不任何话语。此时无论说什么都太过无力而苍白，他只静默望着那人，以前所未有过的复杂神。

绑匪拉开余久山，刀锋转向李景：“我还以为余少爷什么都不在乎呢？自己被打都一声不吭像个死人似的。原来会怕啊？会怕就好、会怕就好。”他笑个不停，甚至笑了泪，人已经近似癫狂。

可，没用。

显然绑匪的怒火此时压过了一切，手力度也没收着几分。看来是这几天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得到正面回复，只好用暴力宣不满绪。

恐惧失去。

余久山的惯用手是左手，曾被迫着换成右手。但不在自家父亲控之时还是用左手居多，在最危急的一瞬，他意识的动作便是用左手帮李景挡住迎面而来的利刃。

那天是李景再也不愿提及的噩梦。

夸赞的话，语气却不是那个意思，李景几乎说得字字呕血。

手的动作很快，举起金属刀刃便向李景砍去，却被余久山用手掌挡。人在危险的时候爆发来的力度挣脱了已经磨损大半的绳，他甚至来不及考虑对策，只是想着一定不能让李景受到伤害才好。

“现在，去医院。快，去医院啊！”

脑海只剩了一个念，还好，赶上了。

外面有些响动传来，但此时在场没人会在意。这时候李家的人才姗姗来迟，破门而后制服了发狂的绑匪。

无论怎么样都会留痕迹。

绑匪没说话直接动手，拳拳到，余久山一声没吭。这是场毋庸置疑的愤，所以拳脚都落到了余久山上。李景从来没这么无力过，他怒骂着绑匪尝试激怒他，帮余久山分担些伤害。

而后用面庞蹭了蹭余久山的肩，忍心中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