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之的眶忽然就红了。

“不错，看起来好多了。”

但是又说不。

他低“才……才不该忤逆主人。”

容之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了。

这叫他如何能够开辩驳。

也不知那个傻到底想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主人，竟然来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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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跪？”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江年泽叹了气，看着他不住的啜泣，伸手搂住了他。

或许这也不能怪之，他们之间主的份沟壑太大，这人不敢赌罢了。

“不对。”

他的泪忽然就落了来。

难熬到，这人像是彻底变了个模样，就连最初的心气都磨没了。

容之垂，手指不自觉地攥了衣角。

他想摇，说不是这样的。

江年泽站起，往卧房走去。

可他不敢开。

这一个多月，对于之来说，想来很难熬吧。

那手掌温而燥，覆在额上的那一刻，容之只觉得心猛地了一。那意从额渗去，顺着血脉一直到四肢百骸，得他有些发慌。

容之的睫颤了颤，抬起，对上他的目光。

他招招手，本想叫顾珏替他去看看。

“既然猜来了，”江年泽继续说，“为什么同样的错还会犯第二次？”

自己这样过分，哪里还有脸哭呢？

他就那么怔怔地看着江年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之。”

若是他让顾珏去，之见了，怕是更要多想——连主人都不亲自来，只打发别人来看一，是不是又嫌弃他了？

这人距离他印象中，那个温如玉的形象，似乎变了很多。

他一边努力控制，一边暗骂自己不争气。

江年泽在心里叹了气。

他想问主人还生不生气。想问主人这几日可是忙得厉害。

罢了，左右他现在没事，还是亲自去一趟吧。

他在门站了几秒，把外衣解来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床边坐。

“那天的事，我生气的，和当初容谦那事一模一样。”

江年泽看着他这副纠结胆怯的模样，忽然有些心疼。

想到这儿，他甚至能够想之那副委屈的样。

可顾珏刚走到他面前，他就改变主意了。

“怎么，”他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那手掌落在他肩上，力不重，却不容置疑。

因为他分明就是这样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向主人表明，自己就是不相信主人。

他不由得笑了，那个傻，这些年愈发会钻角尖了。

“消印的事，第一次我没，就不会再秋后算账。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之，你就这样不信我吗？”

也不知那人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江年泽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叹息。

容之这才恍若初醒，慌忙就要起行礼。可刚一动，就被江年泽伸手住了。

容之的神黯了一瞬，主人果然来问罪了。

容之突然发现，主人的声音似乎很疲惫，“我让容谦去见你的时候，你就应该猜我的打算了，不对？”

江年泽没应声，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伸手，探向他的额。

还是他自己说吧。

那日他在气上，这几日又忙得没时间去见他，也不知那个傻会不会又胡思想。

江年泽看着他的睛，认真问：“你知我那天为什么生气吗？”

听见门响，他猛地转过，看见主人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江年泽推门来的时候，容之正望着窗外神。

他双手捧住容之的，“别哭，我又没骂你。”

明明前不久，这人还敢和自己开玩笑的。

江年泽看他这副呆样，心里那残余的恼意忽然就散了。

慢慢的，泪像是开了闸一样，越越多，怎么也止不住，他哭得肩膀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容之愣住了。

容之僵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算了。要真指望这个傻自己想明白，怕是辈都想不来。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