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抵在她的发，那近乎掠夺的姿态，像是要将她碎在里。

“我是王爷。如果我的天塌了，你就成了无主的浮萍。”他低声喃喃，声音里透着一前所未有的弱，“绵绵，别我。我能忍受毒骨髓的痛苦，也能忍受权谋倾轧的折磨，但我唯独忍受不了……你为了救我，把自己熬了。”

他那只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哄孩，又像是迫命令：“现在，立刻，闭睡觉。这是王爷的命令，也是家法的终章。”

苏绵绵被他这副既霸又弱的模样打败了。

她看着他那张因病痛而苍白，却依旧试图掌控一切的脸，顺从地闭上了睛。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受着他腔那并不规律的心。

“好，我睡。但你要答应我，我不醒，你不许动。”她嘟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困倦。

“本王听着。”他低声回应，手掌有节奏地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他注视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受着她温度的传递。在这病榻之上，在这生死未卜的关，他们仿佛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刀光剑影。

慕容辰中的狠厉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沉的，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温柔。

他知自己时日无多，他知这正像沙漏一样逝。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有限的时间里，用这近乎极端的规训与温柔，行在这世间留属于她的，只属于他的印记。

只要她能好好活去，哪怕是用这方式着她休息，哪怕她会恨他一阵，他也认了。

寝殿，只剩两人缠在一起的呼声。慕容辰抱着她，在这沉沉的夜中，竟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他甚至不敢闭，生怕只要自己一合上，这一切温就会如幻影般消失。

他就这样，守着她，像守着这世间最后的一光明，固执地，定地，将这一刻的时间无限拉。

夜已，寝殿只剩偶尔动的烛火。那在惩戒与安抚之间摇摆的绷，在这一刻化作了漫的静谧。

苏绵绵毕竟是凡胎，加上连日的忧虑与劳累，在那份被慕容辰行压的规训之后，反倒被一铺天盖地的疲惫淹没。她伏在慕容辰的怀里，呼逐渐变得绵而均匀，竟是在这冰凉又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慕容辰没有动。他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哪怕手臂因为保持一个动作过久而有些酸麻，哪怕的蛊毒在安静来后，正如同细小的毒蛇般在他经脉中缓缓游走，让他痛得额角渗冷汗，他也不舍得挪动分毫。

他低，目光如炬，死死地注视着怀中这个睡得香甜的女人。

她真的累坏了。的青影，微微颤动的睫，还有那即便在睡梦中依然攥着他衣襟的小手，无一不在诉说着她这些天的委屈与韧。

他刚才动了家法，用那最不留面的方式迫她休息，现在想来，心中竟泛起一细密的酸涩。他慕容辰，这辈杀人如麻，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从未对任何人有过愧疚，可偏偏对着这个女人，他的一颗心竟变得如此弱，到连让她皱一眉都会到心如刀绞。

“傻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