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庞清隽，肤雪白，现雅，一气度斐然。

一灰似狼猛犬蹲坐旁，瞪目立耳，威武神骏，警戒护卫着。

果然没猜错，此人份非凡。

“仆等拜见君侯！”

半大少年放背上的童，率先拉着小童跪拜见礼。

瘸妇人和断臂少年见状，也忙跟随见礼。

称君侯， 不是已经认刘吉东莞侯的份， 只是一更尊于‘郎君’的对位男的尊称。

“免礼。”刘吉抬袖制止， “上带伤，就不必多礼了。”

妇幼伤残的四人搀扶着站好，刘吉就：“上车罢。”

载人的车驾没有多余，装了行李箱笼的货车一路倒是空来两辆，但车厢封闭闷不透气，不适合妇幼伤残乘坐。

他这四匹拉的车驾，足够宽敞， 坐五人一狗，也绰绰有余。

“君侯已令，无需推拒磨蹭。”见四人没有动作，鲁直促：“夜宿之地尚在前方十里之外，尔等步行可能跟得上？”

闻言才知，车队停并非今日行程结束，而是特意为他们停并捎带上车。

“拜谢君侯善心！”半大少年忙躬揖礼谢过，“不敢耽搁君侯行程。”

说完就动作起来，一边示意断臂少年往车上爬，一边抱起小童举起就往车上放。

鲁直来不及反应上前去帮把手。

民的半大少年形单薄，举起小童后双臂颤巍，一时放不上车辕。

刘吉大跨一步上前。

弯腰接过小童，又转半圈放到车中。

接着伸手，握住断臂少年完好的那只扒着车辕往上爬的手x臂，一个使劲将人拉上车来。

再次弯腰，双掌穿过半大少年腋。

一用力将人提起，顺势回转半圈，将人放正好落车中。

数息间，车就只剩瘸妇人。

刘吉的边界包括男女有别，于是先：“这位…女娘，某此次行日程张，车队中不曾带上隶妾，恐有所冒犯。”

瘸妇人很是拘谨，只忙摆手讷讷：“无妨无妨。”

还是车中的半大少年上前来：“阿娘姓周，已育有即将及冠傅籍的大郎，可称媪了。”

说着，就伸手去拉妇人上车。

‘白发谁家翁媪’1，翁，指老，媪指老太太。

三十多岁的妇人不称女娘，就称老太太了？

乡随俗吧。

但既然称‘媪’，那就已无需太多男女之别了。

“来，周媪伸手。”刘吉伸手拉住周媪的另一只手，与少年一起使劲，一把将人提上车。

都上车了，刘吉便去东边席上拿了支踵和凭几，放到北边席位上。

屈膝坐，又半倚在凭几上。

“日西晒，尔等坐去东边遮地罢。”他一人坐北边席上，遮地足够了。

他若还坐东边，剩遮地就遮不住四人，他们也不会挤去东边，所以换个位就刚好。

“车上一时没有多备支踵，随意座便是，无需拘泥俗礼。”

先前半大少年见礼时，举止模样熟谙礼仪，想来也是知礼讲礼的。

刘吉说着，已经侧看向车外。

晚风渐起，起纁绸带，追着风舞在空中。

“驾车，继续前行。”

“唯。”驾车的侯洗扬鞭驱，车队重新动起来，向前行去。

闻言见状，周媪和断臂少年率先坐到东边遮地里去。

小童牵着半大少年的手，安静乖巧地等着。

车驾前行，车中开始颠簸不稳，半大少年才牵着小童落坐。

……

车队前行。

车上多了四人，于刘吉并无妨碍。

半倚半卧，一屈膝支起，一打直平放。

一条胳膊以手腕为支，搁在膝上。一条胳膊搭在车矮栏上。

半阖，似睡非睡。

重新发小半个时辰后。

刘吉转回来。

就见车中四人大多坐得随意，只是那半大少年正坐在蒲席外，腰背虽随意微弯，却直立。

没有落放在脚踝上。

正坐，是上直，放于脚踝，双手自然置于膝上，端庄、目不斜视。

半大少年这是罚跪的坐法吧？

“你们为何坠随在车队后久不放弃，笃定我会施以援手？”

刘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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