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也算是朝夕相如此多年，鬼舞辻无惨也算是摸清了羽原雅之的行事作风。

他已经好心理准备，无论接来看见羽原雅之在这张纸上写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服从。

【你生在平安京朱雀大路的藤原北家寝殿造宅邸，健康，十分好动，被父亲抱起时哭嚷不止，甚至用力踹了他一脚，将众人逗得哈哈大笑。参加满月宴，在原地停留一回合。】

【母亲对你疼有加，不愿将你给母，而是选择亲自抚养你大。前三格。】

“我变成了平民家里的次，不怎么幸运呢。”

照羽原雅之定的规则，后退的格不需要揭开白纸，接来到鬼舞辻无惨。

就像亲自将自己送上刑台。

故意不让他提前看见容，大概也只是想要营造在未知每一次掷骰、获得容的张与刺激……

一行相当普通的文字容，没有任何实质的“惩罚”。

鬼舞辻无惨中说着那些话，在指尖的棋也已随手腕铃铛的叮铃轻响而逐渐落，直至放在的那个格里。

羽原雅之轻松笑着，也投他的那枚骰，走五步。

与数百年前在平安京那时一样，从未改变。

缄默许久后，鬼舞辻无惨再抬，已经收起了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脆弱绪，没让它暴在外面半分。

六。

羽原雅之笑着“欸”了声，“既然都这样猜了，不拒绝吗？”

一。

挨着代表羽原雅之的那枚棋。

鬼舞辻无惨终于捡起那枚棋，一次又一次翻手，让它从掌心落。

然而，当那张纸彻底被揭去后。

在羽原雅之笑的注视，鬼舞辻无惨是这么想的，也十分笃定这都是混账神官能来的事。

五。

【家里现事故，母亲不幸逝世，父亲为了减轻家里负担，将你卖到大人家里当仆从。后退两格。】

鬼舞辻无惨神淡淡，将代表自己的那枚棋往前挪了三个格，再动手揭开那张藏着字的白纸。

这枚木制骰在榻榻米上骨碌碌了几圈，停在其中一面朝上。

他已经百分之百肯定羽原雅之不怀好意，却没有拒绝这场游戏。

鬼舞辻无惨怔怔抬，迎上他方才还在心底翻来覆去腹诽的混账神官，正在笑注视着他。

四。

。

难怪这次特意代早些回来，想要用更多的睡前时间来肆意玩他吗。

停顿许久，无惨也没有将它拾起。

那节冷白修的手指压在骰上，仿佛这样就能压住心底泛起的滔天浪，汹涌而烈。

专属事件已经发。

但一次又一次的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获得了很好的啊，是那时势力最大的藤原家。”

鬼舞辻无惨看了羽原雅之一，才抛手里那枚骰。

“……不要小看我。”

“只是陪你这个幼稚的家伙玩一次而已。”

他依旧是在上、傲慢而冷酷的鬼王，哪怕低也显得克制而矜贵，比这世上的任何存在都要完，无可比拟。

但它却令鬼舞辻无惨逐渐极为错愕的绪，盯着那几行字的眸睁大，许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此刻亦然。

那时的产屋敷月彦患绝症，孱弱、绝望且暴戾，以为羽原雅之会来到他边，只是为了看他笑话，再顺便拿他刷自己的功绩。

羽原雅之笑而不语，将那枚骰先到鬼舞辻无惨手里，让他先走。

羽原雅之是唯一知晓他过往的人，也是将他从即将坠落的死亡渊边缘拉起、给予他第二次生命的人。

他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开，羽原雅之却没有给他继续说完的机会。

“三。”

“不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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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舞辻无惨需要停留一个回合，羽原雅之又丢了第二次——六，一气走得更远了。

曾经在平安京时玩过的绘双六，如今跨过数百年时间，再度铺开在二人之间。

鬼舞辻无惨微微眯起眸，用听起来格外傲的语气回——就像是他答应的并不是什么恶趣味的邀请，而是一次贵族间的风雅茶会。

然而，鬼舞辻无惨却迟迟没有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