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你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会想要指使万世极乐教来摧毁我的神社了吗？”

——空气安静片刻。

随即，有同样响起的低笑声，携着些许得意与笃定，自刚被教训过、依然被蒙住视线的鬼舞辻无惨中。

“你在生气。”

他说。

：要我说多少遍给你听也没关系

——你在生气。

这句话从鬼舞辻无惨的中说来，既不愤怒，也不怨恨。

哪怕他刚刚还陷羽原雅之用【云无】构造的幻觉里，在当真以为自己孵卵状嗣、泞一片的状况彻底崩溃、脱力。

仅剩了力劲的双腕依然被麻绳束缚，拉扯得肩胛骨如蝶翼朝中间拢起，近乎将的重量尽数坠在上面。

他依然很漂亮。

舒展的线条很漂亮，肌理起伏的廓很漂亮，张嘴息时的殷红尖也很漂亮。

被蒙住睛的那张脸很漂亮，凌衣裳大片布着薄薄汗的冷白肤很漂亮，自从他说喜后再也没有剪短过的天生卷发也很漂亮。

在这份不加雕琢的漂亮里，自然而然便会他那份独有的、侵略意味烈的蛊惑魅力，来自于极其恶劣的格。

但不可否认，这也是构成他魅力的其中一样必不可少的因素。

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也不会在经受过如此漫的折腾后，竟然还能用一得意且神气的吻去戳穿对方的心、剖真实的绪，只为了宣布自己终于获得胜利。

而羽原雅之，甚至在他说这句话后怔住片刻，才反应过来那句话所指代的义。

他刚才的绪，确实是生气。

在福利院里大、面对几乎所有人都向来都沉着平静、无论遇到任何事都波澜不惊的他，竟然在这款游戏里，对着本该只是个改造目标的无惨生气。

一个鲜活的、生动的，被真切牵扯的负面绪。

羽原雅之的眸逐渐睁大，近乎要不可思议的反应来。

被蒙住视线的鬼舞辻无惨看不见羽原雅之的细微表，还在尚未散尽的余韵里急促息，连带嗓音也沙哑着，吐字断断续续。

但这不妨碍他朝着羽原雅之的方向抬起脑袋，角弯愉悦的、乃至昂扬的弧度。

在捕捉他人的负面绪上，鬼舞辻无惨向来是极其锐且准的。

“承认吧，你刚才在对发怒！因为我想杀你？因为你不希望我依然想杀你？”

鬼舞辻无惨提音量，上那两对猫似的小尖牙衬着殷红尖更明晃晃显森白，仿佛已瞄准属于它的猎。

“你再也当不成在上的神了，羽原雅之！你已经被我困住，不能再永远保持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姿态，自以为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中——你终于变得跟我一样了。”

低低的笑声一直在压低的嗓音里动，鬼舞辻无惨的绪始终保持在一仿若得偿所愿的极度兴奋状态，完全不在意自己方才究竟被玩得有多狼狈。

就好像是某期压在心底的结，终于在此刻被对方亲手解开。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混账神官，自诩为神祇后裔的家伙，无论任何事——哪怕是在外人面前维护他，也永远都是游刃有余的散漫态度。

一个永远在上说着“”，却只愿意掌控他、规训他的混。

终于在此刻，对他暴了另一面。

——原来你也会生气，原来你也会不想要我杀死你。

——你开始沦陷了。

肌仍于微微痉挛的状态，依然被蒙在黑暗里的鬼舞辻无惨笑声低哑，却变得愈发明显。

即使一开始的谋划失败，他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趾气昂，如同打绝地反击的骄傲将军。

如此、如此漫的相时间里，他终于了羽原雅之再也藏不去的、如此真实的负面绪。

“…………”

羽原雅之看着这只突然神气到恨不得翘起尾的恶猫，那刚浮起的怒意顿时被好笑取代。

他更靠近鬼舞辻无惨了些，指尖捻起落在对方膝盖旁的一颗晶莹珍珠。

这些都是从无惨惯常用的珍珠发饰上拆来的，呈现极其罕见的淡金光泽，据说被称为“海女之泪”，一颗就价值普通武士的大半年粮。

但在羽原雅之的手中，它还有更特殊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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