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如果你等得着急，可以喊我的名字。”

羽原雅之注视着他，嗓音亲昵又溺，“你知的，只要你喊我的名字，我总是会来见你，无论何时何地。”

“………”

可笑，谁要喊他的名字。

鬼舞辻无惨的瞳微转，先是默不作声瞪了他一，才慢吞吞声回应。

“知了。”

听起来相当敷衍，也不清楚是真的会遵守这条指令，还是只随对着羽原雅之糊过去。

等那只手从他的面上拿开，脚步声也逐渐远去后，依然保持跪立姿势的鬼舞辻无惨才淡漠抬，好似半也没将人放在心上。

数百年过去，曾经会因一不顺心而暴躁易怒、随意发绪的病弱贵族大少爷，如今也总算在漫岁月里，磨砺几分辨不清真实喜怒的沉稳姿态。

至少，在许多人里都是这样。

尊贵的无惨大人自当永远在上，横的力量足以睥睨这世上的一切生，不会将任何人放在里。

因此，他们也绝对想不到，此时此刻，“尊贵的无惨大人”正跪在他的寝殿里，等待一个人类的离开又回来。

即使他的表是极度冷淡的，落在前的目光也总是拧着抗拒与不耐，甚至还对自己的顺从到耻辱。

但在天边的月亮一一地爬中，鬼舞辻无惨始终没有起或改变姿势。

殿外自然是死寂的，他让那些鬼仆都远远绕开这栋寝殿，除了某个混账神官外，没有人会知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飘散的思绪已在脑海里反复咀嚼过好几，一直没有等到羽原雅之回来的鬼舞辻无惨蹙起眉心，绪已开始变得不那么稳定。

距离障门拉开又合拢，已经过去了多久？

只了一盏油灯的寝殿光线并不算十分明亮，但足够给鬼舞辻无惨笔直跪在原地的廓披了层朦朦胧胧的晃光。

自羽原雅之离开后，寝殿迅速恢复到过往的安静。

太安静了。

就像数百年间望底的月与凉雾，又在此刻聚拢成一团厚重的、冰冷的暗影，朝他缓慢压来。

也将原本平和的呼，缓慢溺在的无垠海里。

哪怕这片空间里，到都浸满着属于对方的特殊气息。

是那个混账神官喜的檀木香味，带着一烘烤后的温与清雅，与他本人奇的契合。

鬼舞辻无惨静静跪着，脸上没有多少表，角也撇着抿，似乎相当不兴，但勉还在忍耐。

这间熟悉但空旷的寝殿，确实在此刻，忽然生了几乎要令人到窒息的死寂。

这除了等待外没有任何事可的时候，他被迫回想起了更多东西。

在之前那段梦魇里——那段可恨的、反复折磨他的噩梦里，他也是像这样跪在紫宸殿的正中央，空旷的，寂静的。

幸好，境况的细节与那时并不相同。

他的衣服，此刻尚且齐整的穿在上；视线隔绝的殿外，也早已被他清空得彻底，没有手捧经文、肃穆静坐的大臣们。

然而，鬼舞辻无惨依然开始升起一烦闷的焦躁。

像一簇被燃就再也无法熄灭的小火苗，慢慢燎着那颗动的心脏，它愈发急促地鼓动着，连血在奔涌的声音都好似清晰可辨。

当鬼舞辻无惨意识到这后，那仅萌发一芽尖的焦躁，竟不可避免的随着时间逝而愈发膨胀。

还没有回来吗！

那个混账神官，究竟去什么了！

难忘记他还在这里用如此屈辱的姿势在等他回来吗！

鬼舞辻无惨的气息开始不稳，呼的动静一加重。

五却在此刻变得格外灵——尤其是听觉，好似能捕捉到院里的树叶被微风动时发的轻微窸窣声。

游廊上依旧静悄悄，鬼舞辻无惨没有听到有人在走动的脚步声。

羽原雅之依旧没有回来。

而这段等待的时间，哪怕由他从这栋宅邸的这一端走到另一端，也已经足够两个来回。

鬼舞辻无惨后知后觉，终于领悟到这。

那家伙是故意的。

他故意要他在这里跪着，看他能持多时间，直到先主动喊他的名字，结束这场漫的等待。

他故意要他陷一场没有尽的孤寂煎熬，故意要他被失去他的回忆与梦魇包围，让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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