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起来心很好。”女人说。

——

当时的萩原什么也没想。他既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一次意外踏上卧底搜查官的路，更没想过那个人或许并不是他一时急看错了人。

但他上一烟也没有，只好去便利店里现买。

他遇见了本以为无法再遇见的人，或许也能说是一件好事吧。

苏格兰：“唔。大概是因为，我见到了还在好好生活的人。”

是的，不是久别重逢的人，也不是仍旧活蹦的人，而是好好生活的人。

他伸手从盘上捧起其中一个杯，轻轻晃了两，便有茶梗从杯底向上浮起，如同荷叶一般一个尖尖。

那是两年前，他经历那场改变他人生选择的爆炸的前一天。

苏格兰。

他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男人正坐在宅院缘侧上，手边放着两个托盘，一个装着签串起来的三团，一个摆着一壶茶并两只茶杯。

当时匆匆一瞥的人到底是不是苏格兰，萩原自己也不能确信。

两年后，他站在街上，看着天一一暗来，前最亮的光是烟上的火星，后却亮起一盏又一盏明灯。

“还有一个月，樱就要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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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决定过来潜搜查官了，还怕什么份暴。畏手畏脚的家伙可不好这活！

叼着烟从亮着灯的店里走来的时候，男人看到风卷起行树刚刚冒一芽的枝叶，时间渐渐步天。

“真是难办啊……哈哈。”萩原低碾灭烟，“难要我现在退吗？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过，视线从左扫到右，想要寻觅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熟悉背影。

但萩原很难和别人说起他的危机。

“茶梗竖起来了呢。”苏格兰看着手中的茶杯，“看来老天爷也认为接来会发生好事。”

绿川百合整理完院的家务，迈步走向缘侧时，便看到苏格兰微微扬起的嘴角。

警视厅大门距离地铁站不远，来来往往人拥挤，每个影都行匆匆。那个影穿着一件藏青的羽织外，落人群中本该非常显，但他却连一衣角都没找到。

他自己的居所是一日式老宅。在日本，这样的院极其普遍，扔居民区里都找不到分别。要说的话，最大的分别就是院本远离市区，并且比一般的住宅要宽阔些吧。

久别重逢不是好事，目前的状况对于萩原而言可能也没有办法说是多么幸福快乐。但看到他仍旧在为了理想与信念奔波努力，会让苏格兰觉得，他的选择或许并不是无用功。

半发的男人仔细咀嚼着这个代号，心中的绪晦暗难言。

这么想着，他脸上的笑容却并未褪去。

可在如今的境况，在组织里重逢，要说这是好事，还真是有讽刺。

那个背影，像极了梦境中会对着他微笑的人。

“嗯，是啊。时间过得真是快。”

就像他其实也不知，苏格兰没有表任何异常，究竟是因为他不曾在意过那个肩而过的警察的面容，还是已经记起却未曾声张。

他知松田和降谷都奇怪他为何如此激，为何一定要想办法查到苏格兰的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诸伏景光。

火焰亮起，烟雾袅袅上升，萩原终于在寂静的月中终于想起，他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苏格兰。

最终这些或酸涩或遗憾的绪尽数糅杂，化作呛人的烟雾肺里，又被他尽数吐。

香烟快要燃到尽。

这一烟的时间他想了很多，想起自己经历的艰难的复建，想起医生说他再也没办法行拆弹这样细的作时心脏传来的苦闷，想起公安对他发的邀请和接踵而来的训练，想起他偶然一次路过神奈川，看见竟站在他墓前。

短发的女人捧起另一杯茶，和他一起看向院里的樱树。

没有人再说话。

绿川百合坐到了他边。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他从袋里拿手机，让线人把他调查过苏格兰这件事的首尾理净，随后删掉了短信。

那时萩原了班从警视厅大门走来，同门的前辈要拉他去联谊，两个人勾肩搭背往前走的时候，一个穿着和服的影掠过他的视线。

苏格兰坐在宅的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