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他问，声音里带着一懒洋洋的调侃。

然后他把烟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摁灭，从袋里摸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扔嘴里。

崩坏。或者更糟。

秋的发被微风浮动，发尾轻轻飘起来，有几缕不听话地越过了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界线，飘到了草薙的面前。

草薙云站在台上烟。

“怎么过来了？”他问，声音还是那懒洋洋的、提不起劲的调，但最后那三个字里带着一若有若无的意味，“材生。”

他也闭上了睛。在意识沉黑暗之前的那些片刻里，他的脑海里浮现很多东西。

他的手还搭在秋的发上，指尖微微蜷缩了一，最终还是没有收回来。

这也是为什么周防尊从来没有让秋成为他的氏族。

王权者（二）

材生。

周防尊没有动。

但毕竟是“不良少年”啊。草薙在心里半真半假地想。烟也好、打架也好、在酒吧里通宵达旦也好，这样的“恶习”总该存在才行。要是连这些都戒了，那他和那些穿西装的公务员还有什么区别？

从一开始，周防尊就知秋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个认知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固了，后来的一切也确实如他所预料的那般，他成了赤王，上悬着一把随时会坠落的破剑；而秋考了东京大学，成为了人人艳羡的材生。

“嗯。”秋只是应了一声，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么快就从尊的房间来。

草薙云的结微微动了一。他缓缓吐一烟，白的雾在两人之间散开，模糊了彼此的廓。

动作行云，理所当然。

邻居家的孩，一起大的幼驯染，秋在他的人生里占据的位置太、太久、太重，重到本没办法假装不存在。

果不其然，一秒他就看见秋微微蹙起了眉，嘴角的弧度也收了几分，浅金的睛里是一不赞同。

他听到后传来脚步声。草薙云挑了挑眉，慢慢了一烟，才侧过来。

秋走到他边，手肘撑在栏杆上，仰起看向天空。

他从来不否认自己喜秋。

今天的天气好得有些过分。湛蓝的天空是一望无际的浅蓝，连云都很少见，只有天边挂着几缕薄薄的、几乎透明的白。光很，但不烈，照在肤上有恰到好的温度。

完这一切之后，他就闭上了睛。

正午的光从倾泻来，把那亚麻的短发照得有些泛金，他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夹着烟，姿态随意，他所站的地方是hora二楼延伸去的一小块台，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肩站着，却是草薙云为数不多能一个人安静待着的地方。

周防尊的膛起伏了一瞬，像是叹息。

他垂着，看着秋的睡颜在昏暗的光线里一一变得柔和。那些秀丽的发散落在枕上，有一缕不太安分地垂在脸颊旁边，随着呼微微晃动。周防尊抬手，指尖勾住那缕发，慢慢地把它别到秋的耳后。

男人的手肘撑在栏杆上，半靠着，姿态懒散又从容。灰蓝的睛藏在墨镜后面，一动不动地看着青年从楼梯走过来，光正好打在秋的脸上，让那双浅的睛看起来几乎像是化的金，明亮得有些灼人，却又温得让人移不开。

所以他不能把秋困在原地。

只是从成为赤王开始，一切都被打了。

草薙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不想把秋拖这摊浑里。不想让那双浅金的睛看见他力量暴走时的狼狈，更不想让秋亲目睹他一一地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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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秋之前说过很多次，不希望看见他们烟。草薙云记得秋说这话时的表，眉微微蹙着，嘴抿成一条线，那双总是温和的睛里难得地带上了一认真。他当时敷衍地应了一声“知了知了”，事后也确实收敛了一些，至少当着秋的面会收敛。

秋睡着了。

周防尊闭着睛，怀里的呼声已经变得平稳绵。

“放暑假了。”秋打了个呵欠，说完后青年就开始在周防尊怀里调整姿势，把脸埋尊的颈窝里，最后整个人缩了缩，找到一个刚好能被完全圈住的弧度。

他还记得上一任赤王带来的那场灾难，他当然知自己会走向什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