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秋已经答应了常陆院双。

迟来的顿悟，切割着凤镜夜的理智和心脏。大的懊悔和自厌，如同冰冷的海，瞬间淹没了他。

比任何人都了解。

秋是那样温柔、善良，甚至有些过分为他人着想的人。三年前的离开，并非背叛或厌倦，而是背负着“喜男生”这个在当时看来足以毁掉两人未来的沉重秘密，独自承担了所有压力，选择了一近乎自我放逐的方式，来保护他。

月光和远客厅透的微光，清晰地映照着秋的脸庞。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致的面容，此刻却染上了清晰的悲伤。那双浅金的眸，里面氤氲着一层薄薄的光，尾泛红，睫地黏在一起，随着他轻微的呼轻轻颤动。

常陆院双往？”

“很抱歉。我先去见了光和馨。”

让过去真的过去。

看着这样的秋，凤镜夜发现，自己连一句重话，都说不了。

“同样抱歉三年后，我先接受了，他们的。”

以秋的格，那份骨髓的善良和责任和不愿伤害他人的温柔，恐怕绝不会背叛承诺、轻易动摇的事。

是啊他了解秋。

“所以”

可是

为了他们的错过，为了无法回应的。

怎么可以算了？

“算了？”凤镜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近乎凝固的、令人心悸的寒意。他重复着秋最后吐的那三个字，仿佛第一次真正理解它们的义。

如果他能更早、更定地去追寻秋，去表明心迹，去对抗一切可能现的阻碍

他应该愤怒，应该质问前这个看似温柔、实则残酷地宣判了他们关系死刑的人。

当他抬起，再次望向秋时，所有酝酿在的激烈言辞，都如同撞上了一堵柔却不可摧的墙，瞬间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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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是他，亲手将秋推开了。一次又一次。

他抿了抿，这个动作让他的显得更加苍白。眶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鼻尖也微微发酸，但他忍着，没有让泪掉来，只是那忍的模样，比哭泣更让人揪心。

他在难过。

让未开始的，永远不要开始。

都是他的错。

男公关（十五）

算了吧。

“算了吧。”

“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在错过。”

这三年来，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每一份被理智行压却又在独时汹涌而的、名为思念的毒药这些绵延不绝的痛苦、困惑、不甘，难就凭一句轻飘飘的“算了”，就能一笔勾销，消散吗？

如果重逢后，他能放可笑的自尊和伪装的冷静，主动去问，去听，去拥抱，而不是用冰冷的面将人推得更远。

“镜夜”他抬起泪光朦胧的睛，泪，终究还是无法抑制地，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落，在月光留一亮的痕迹。

所以错的是他。

“既然你现在已经不在乎了？既然我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三，我有了足以对抗家族的资本和筹码”他向前近一步，目光灼灼，几乎要烧穿秋故作平静的表象，“为什么，我还是不能站在你边？为什么接受他们，却要让我放？”

而不是那对凭借着近楼台和毫无负担的直球攻势，就轻易占据了那个位置的常陆院双。

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这么问。他没有躲避凤镜夜几乎要将他灼伤的目光，只是那双浅金的眸里，悲伤的雾气似乎更了些。

是不是，此刻站在秋边，被那双浅金眸温柔注视的人，就会是他？

如果三年前，他能更锐一些，察觉到秋的异常和挣扎，而不是沉浸在自己的计划和期待里。

而重逢以来，自己那刻意维持的冷漠、疏离，甚至在公关里的公事公办，无疑都在秋的心上划了一新的伤痕。秋的愧疚，加上他的冷漠，共同筑起了横亘在两人之间那看似无法逾越的墙，让本就小心翼翼、害怕再次伤害他的秋，更加退缩，更加不敢靠近。

他抿着，那被自己咬得失了血的微微颤抖着，整个人透一脆弱而丽的易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