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正确。怎么可能？是运气吗？是随便说的吗？

屏幕上的角血条正濒危闪烁。馨手指瞬间绷，几乎是本能地一连串准的键，在最后一刻将角从死亡边缘救回。随着通关音乐响起，他才几不可察地松了气。

馨意识地转看向光，然而，他却发现，光的视线早已牢牢地锁在了秋的上，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暗金眸里，闪烁着他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惊奇、探究和一近乎灼兴趣的光芒。

是唯一能区分常陆院双的人。从小，因为常陆院家和夜朔家的贸易往来，再加上夜朔秋和常陆院双同龄，所以自然被父母撮合成了玩伴。

从今以后，他们作为“光与馨”这个绝对整的生命里，无可回避地，印了第三个人的影。

秋偏了偏，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答案。

两人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神，一微妙的、带着防备的默契升腾起来。

“喂——馨！发什么呆啊？要死掉了诶！”常陆院光的声音将馨从失神中拽了回来。

几乎是于防御的本能，馨立刻扬起一个惯常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不对哦，我才是光。”他在心里默念：快放弃吧，快和其他人一样，困惑又懊恼的表然后离开。他们不需要朋友，更不需要一个能穿透他们完伪装的观察者。

一个穿着致衣、黑发柔的孩走了来。他看起来和他们年纪相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睛，一罕见的浅金，在室温的光线，像化的糖，又像某珍贵的宝石。

然后，他朝着他们，再次伸手，“所以，”他问，笑容净，“我们要成为朋友吗？”

“你是光，”他的目光先看向右边那个，然后转向左边，“你是馨。”

那一刻，馨到一前所未有的受。仿佛有光真的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和冰冷的玻璃，不是洒在昂贵的地毯上，而是直接落了他们这个密闭的、只有彼此的空间里。那堵由他人一次次认错和失望所筑起的、厚重而排外的墙，第一次被一柔和却定的光笼罩了，并未崩塌，却好像裂开了一隙。

光和馨同时抬起。这个词对他们而言是陌生而冗余的，他们就是彼此的朋友、兄弟、半，是完整的闭环。

就在光和馨几乎要认定结局依旧如常，准备收回那不切实际的期待时，秋抬起了手，却没有指向任何一个人。他只是看着他们，浅金的眸里映两个一模一样的倒影，然后，他用一笃定的、温和的语气说：

就在那个飘雪的午后，常陆院馨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唔算是直觉吧？”

馨彻底怔住了。伪装被如此平静而肯定地戳破，这还是第一次。不是猜测，不是犹豫，而是确认。

“猜猜谁是光？”他们异同声地开，声音重叠得如同回音。这是他们的屏障，一无人能过的测试题。

然而，秋却摇了摇。他非但没有困惑，反而笑得更明亮了些。那双浅金的睛弯了起来，温又耀。“我没有猜错，”他直视着馨，声音很轻，“你就是馨。”

直到三年前。

秋显然愣住了，他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扫视。

直到现在，常陆院馨还记得那一天在雪，他和光并肩陷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两人的手在毯自然而然地握着，指尖的温度一模一样。窗外是动的雪，窗是他们静止的、如同镜像般完的二人世界。

“为什么？”这次是光开了，他的声音里没了刚才游戏般的轻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他了馨的手，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他们的“一”并未被动摇。

他们看着前的男孩，心里同时翻着两矛盾的绪，一是对外人侵领地的本能排斥，希望他如所有人一样失败，另一，连他们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却藏着一丝渺茫的、几乎被压抑到不存在的期待，或许有人能看见不同？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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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带着一未经世事的、温和的试探，走到他们面前，声音清晰地问：“我们可以朋友吗？”

就在这时，那扇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被猝然看穿的轻微恐慌，混合着难以置信的震动，瞬间攫住了他们。

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光和馨握着的手不约而同地收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