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正端着茶杯，闻言忍不住轻笑声。黄的灯光，他浅金的眸仿佛化的金，泛着柔和的光泽。

“之前听树里提起的时候，”他放茶杯，微微倾，伸手极其自然地将黑主灰阎到鼻梁的镜轻轻推回原位，动作轻柔，“也以为灰阎你是个很稳重可靠的人呢？”

“喂你以为我喝醉了吗？”黑主灰阎一把抓住秋尚未收回的手腕，力不重，却带着执拗。他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秋脸上，眉锁，醉醺醺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不是说双生吗？怎么觉和树里一都不像。还有这双睛真是”他的话语糊去，像是被某过于炫目的东西晃了神。

“父亲大人！”门被猛地拉开，黑主优姬气吁吁地冲来，一把捂住了黑主灰阎的嘴。她的小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急的，一半是因为近距离看到秋那张在灯光愈发显得致无瑕的面孔，以及那着笑意的、温和望向她的浅金眸。

“抱、抱、抱歉！秋大人！”优姬结结，声音因为捂着父亲的嘴而有些发闷，“父亲喝醉了就喜说胡话，您千万别介意！”

“没关系哦。”秋温和地回应，“优姬辛苦了。”作为黑主学园极少数知晓夜间真相的心成员之一，优姬兼风纪委员的重任，整日周旋在好奇亢奋的日间女生与神秘优雅的夜间型血鬼之间，尤其还要面对那位光芒万丈的玖兰枢，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不不不辛苦！”优姬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冒蒸汽。秋中的笑意加了些许，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轻轻了她柔的发。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优姬瞬间僵住，随即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乎乎地晃了晃，仿佛真的冒了无形的烟圈。

“你是故意的吗？”冰冷而缺乏起伏的声音从门传来。锥生零斜倚在门框上，银的短发在走廊灯光泛着冷冽的光泽。他面无表，紫灰的眸却锐利如刀，直直刺向秋。

这个血鬼到底有没有自己相足以蛊惑人心的自觉？

作为黑主灰阎的养，锥生零的血里淌着对血鬼一族，尤其是纯血，刻骨的仇恨。他的家族因纯血而覆灭，他自己亦被烙上耻辱的“血之烙印”，沦为被迫依赖血鬼血存活的半血鬼。他理应憎恶、排斥、远离这些存在。

但是那个他被带黑主家的第一个夜晚，惶惑、愤怒与绝望织的冰冷雨夜，他见到了秋。这个有着浅金眸、笑容温和得不像话、气息纯净得甚至能短暂抚平他血躁动的纯血。

锥生零发现自己无法讨厌他。这认知让他更加烦躁。

“嗯？”秋眨了眨，而密的睫扇动了一，浅金的眸里是纯粹的疑惑。他是真的没明白锥生零在指什么。

看他这副全然无辜的模样，锥生零的脸更冷了几分，他不再多言，径直走来，动作不算轻柔地将烂醉如泥的黑主灰阎扛上肩，转就往外走。

“抱歉啊，秋大人！”优姬连忙对着秋鞠躬，“零他就是这样的格，绝对没有恶意的！”

“嗯，我明白。”秋微笑着。优姬这孩，从小就这样善良，总是不自觉地想要维护边的人，这和树里真是像极了。他轻笑一声，摇了摇，看来自己也有些微醺了，竟然恍惚间又想起了妹妹小时候的模样。

他撑着桌面试图站起来，黑的发如瀑般从肩落，有几缕垂到了脸颊旁，半掩住他的神。纯血也会被人类的清酒影响吗？脚步似乎有些不稳。

锥生零已经将黑主灰阎扔回了床上，看到秋略显摇晃的形，几乎是意识地，快步走近，一把抓住了秋的手臂。

手是微凉的，却并不僵，隔着衣料能觉到其匀称的肌理和属于血鬼的、独特的力量。锥生零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

秋顺着他的力抬起，黑的发丝向两旁开，那张在酒意微醺更显昳丽的脸庞。浅金的眸因为些许迷蒙而显得愈发，清晰地映了锥生零绷的倒影。他忽然弯起睛，了一个比平时更加放松、甚至带着依赖意味的笑容。

“麻烦你送我回去了，零。”

那笑容和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相识许久，是足以托付信任的关系。

“我、我和你一起吧，零！”优姬连忙跟上，脸上带着担忧。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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