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杀生，”他放低了声音，浅金的眸在月光和光的映衬波光转，“有些时候我觉得，你很可诶。”

他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虽然总是冷冰冰的样，其实也很想和我呆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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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着秋那双充满期待的睛，受着指尖那依旧缠绕在自己上的、细微的拉扯力，拒绝的话语在边盘旋，却未能。

他冷傲，不喜以原形态示人，那通常意味着战斗与杀戮，而非满足某个小妖怪无理取闹的好奇心。

这小妖怪，总是能提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要求。

秋的要求无疑是无礼且逾矩的。

光芒散去，现在原地的，不再是人形。

秋微微一怔，立刻乖巧地向后挪了挪，将自己完全浸温的池中，只一颗脑袋在外面，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岸上那抹孤的银影。

“当然不是胡言语。“秋说着，闷声笑了来。

杀生在心中冷嗤。但他周的寒意，却并未因这个过分的要求而加剧。

指尖依旧缠绕着那簇柔蓬松的银白，秋仰着脸，一个更大胆、更逾越的念，在他心中成形。

杀生金的瞳孔微微一动，终于再次将目光完全聚焦在秋的脸上。那神依旧冰冷，但秋却从中读了一丝极淡的……疑惑？或许还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但绝非震怒。

那是一只大而丽的白犬，通银白，发如同月华织就，光溢彩。其型优而充满力量，四肢健，爪牙锋利，额间的蓝月痕与脸颊两侧的妖纹依旧存在，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贵。它仅仅是站在那里，无需任何动作，那与生俱来的王者威仪便已笼罩了整片区域，比之人形时更甚，带着一远古、纯粹而大的压迫。

杀生沉默地听着，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秋像个找到新奇玩的孩一样，摆着他的，说着些似是而非、大逆不的话。夜沉，温泉氤氲，这片小小的天地里，规则似乎变得模糊不清。

“不过心里的话还是得适当说来才好，否则总是让我猜来猜去，也很累诶。”

秋在心底轻笑。他伸手，这次不是拨泥土，而是轻轻拽了拽杀生垂在侧、那华贵的一角，力很轻，像是猫儿的抓挠。

就在这时，杀生却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

一刻，磅礴而纯粹的妖气如同无声的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银白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他的影，那光芒并不刺，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力量。

他抬起，对上杀生那双依旧没什么温度的金眸，忽然觉得，这只冰冷大、心思难测的大狗，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更温柔些。

杀生收回手，向后退开几步，拉开了足够的空间，然后，闭上了那双金的眸。

他没有立刻化形，而是先抬起另一只手，用一手指，轻轻在了秋的额上，那动作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示意他“退后”的意味。

秋当然知这一。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去试探，想去碰那条更的界限。他想看看，这份纵容，究竟能到达何地步。他想看看，在那冰冷贵的人形之，隐藏着怎样令人震撼的姿态。

“杀生，”他声音放得更轻，手指无意识地收了些，“我还没见过你的原型呢。”他微微歪，像是在提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请求，“让我看看，好不好？”

……麻烦。

良久，就在秋以为他会一直沉默去时，杀生却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原型，对于许多妖怪而言，是力量最直接的现，也往往带着更原始的野与不容侵犯的威严。尤其是对于杀生这样血统贵、力量大的大妖，其原型更是象征着份与绝对的力量，绝非可以随意展示之。

他盯着杀生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变化，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周那冰冷的妖气，却似乎收敛了些许，不再那么有压迫。这变化极其细微，却逃不过秋锐的知。

“胡言语。”杀生终于开，声音冷澈，却并没有甩开秋拽着他的手。

杀生垂眸看着他，金的瞳孔邃难测。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秋几乎以为他不会答应，缠绕着的手指也微微松动，准备识趣地收回。

这句话问，连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