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秋正讶异于这反常的平静，还想再说些什么。

接着，他听到旁传来极力压抑的、细微的颤抖声。侧目看去，只见秋的肩膀正微微耸动，似乎在拼命忍耐着什么。过了会儿，那忍耐仿佛到了极限，秋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清越，甚至激了晶莹的泪，缀在他的睫末端。

然而，乎秋意料的是，杀生并未如往常那般立刻恼怒或不耐。他只是平静地回视着秋，金的瞳孔邃，里面没有波澜，也没有厌烦。

“荒谬。”杀生的声音冷，他眯起，刻意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张笑意盈盈的脸。然而，心，某自秋现前就一直盘踞的、名为空旷的滞涩，却在悄然消散。

“松开。”杀生冷冽的声音响起，虽然是命令的吻，却因为某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而没能对前的小妖怪产生半分威慑。他甚至清晰地觉到，自己的袖被对方更加用力地攥。

耳边则立刻响起了对方拖了调、带着撒意味的回应：“不——要——”

音放得很轻：“杀生不想见到我吗？”

却见杀生缓缓抬起手，以一与其冰冷气质截然相反的、近乎轻柔的力，用指腹过了他另一侧尾那未的。

“难作为尊贵的西国少主，杀生殿连这样一小小的报酬都不愿意支付吗？实在是……太讨厌了……”

不等对方回答，他垂眸，指尖指向悬崖边在风中摇曳的一株不起的小，继续：“是它告诉我，杀生殿很寂寞呢，所以我才到这儿来的哦。”

杀生终于有了反应。他垂眸，冰冷的金瞳孔落在自己手腕那只不安分的手上，又缓缓移到秋那张漂亮的脸上。仿佛在审视一个他无法理解、却又无法毁灭的奇特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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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沉默了片刻。他向来不喜与人肢接，更厌恶被胁迫，但此刻，这两绪都奇异地没有升起。

那声音清亮，毫无惧意，反而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秋勾起嘴角，得寸尺的又向杀生靠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受到彼此的温。

这片领域，似乎因这抹突如其来的鲜活彩，恢复了某难以言喻的完整。

随即，杀生收回手，神依旧淡漠，仿佛刚才那个细微的举动从未发生，声音冰冷：“实在是不可理喻。”

他微微歪着，墨的发丝随着动作落肩，目光直直地望向杀生线条冷的侧脸，笑着问：“既然觉得我不可理喻为什么不把我扔悬崖呢？杀生殿。”

他金的瞳孔微转，落在秋脸上，忽然想起了那个没有使用的承诺，冷声开：“第三个要求？”他试图用这方式终结这略显幼稚的拉扯。

“哈？”这到秋觉得不可理喻了，他浅金的眸微微睁大，里面满是难以置信，“我怎么可能会把要求用来这事啊？”接着，则用一谴责的目光盯着杀生，语气带着控诉，“这明明是我好心过来，不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到寂寞的报酬诶！我都已经让步很多了。”

更是得寸尺。杀生的目光依旧望着前方，那太已经落的只剩一条金边，而天上的云却像被灼烧一般，燃着熊熊火焰。

真有意思。

不一会儿，银发妖怪便察觉到自己垂落在侧的手背上，被轻轻戳了戳。

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仿佛是在嘴里的咕哝，但偏偏，以杀生那远超常妖的锐听觉，每一个音节都听得清清楚楚。

杀生面无表地看着这个笑得毫无端庄可言、前仰后合的小妖怪，脸愈发冰冷。即便不清楚缘由，他也无比确定，对方此刻正是在明目张胆地笑话自己。可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愠怒并未升起，之前萦绕在心间的那无名烦躁，反而被这放肆的笑声奇异地抹平了，甚至连带着让他觉得，为此生气都显得毫无必要。

良久，秋才止住笑声，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尾的泪迹。他抬起依然光潋滟的眸望向杀生，中亮晶晶的，用一近乎撒的语气说：“啊、是杀生殿太可了啊。”

“杀生。”秋挑了挑眉，用指尖轻轻勾了勾杀生的袖，将那昂贵的衣料攥住一，“我饿了。”他眨了眨，浅金的眸里满是理直气壮的要求，“你陪我去找吃的。”

依旧是大逆不的冒犯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