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杀生立即拒绝。总觉会迎来更难缠的事。

“这怎么行？”秋歪着，发梢从中落，“我们木之国的妖怪，最讲究礼尚往来了。”他忽然凑近些许，带着温泉余温的气息轻轻拂过杀生的颈侧，“不如我也送你一个礼？”

杀生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披着狼的秋看起来格外柔，仿佛一只误狼窝的幼兽。

明明是只弱小的妖怪，却比谁都大胆，一而再再而三的试图挑战他的底线，可偏偏，杀生却生不任何厌烦，或是杀意。

“我什么都不需要。”杀生的声音依然冰冷。他向来独行，力量、尊严，一切皆凭自获取，从不需要外，更不需要来自他人的赠予。

“真的吗？”秋轻轻笑着，指尖抚过披在肩上的狼，“可是我已经想好要送你什么了诶。”

他忽然踮起脚尖，在杀生尚未反应过来时，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犬妖的脸颊上。

“你——！”杀生猛地后退，金瞳中第一次现了明显的震惊。

秋却笑得弯起了睛，赶忙向后退了一步，在杀生发作前抢先开：“第二个要求——不准生气。”

杀生僵在原地，他死死盯着秋，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金眸中，此刻翻涌着复杂的绪。

月光从窗外洒落，将披着狼的少年笼罩在一片柔光中。他站在杀生面前，笑得纯洁又无辜，仿佛刚才那个逾越的举动再自然不过。

这一刻，某平衡被打破了。

而杀生第一次发现，这个小妖怪，远比他想象中更要难以应付。

“秋”杀生的声音比往常更加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

秋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甚至微微偏，重复了一遍：“第二个要求，不准生气。你答应过的。”

这句话让杀生即将爆发的怒意生生止住。他确实答应过三个要求，这是第二个。傲如他，绝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

“得寸尺。”最终，杀生只能从牙里挤这四个字。他转想走，却发现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拉住了他袖的一角。

“放手。”杀生冷声。

“不要。”秋反而拽得更了些，指尖微微发白，“你要是现在走了，我就当你生气了。那你就违背了答应我的要求。”

杀生简直要被这小妖怪的逻辑气笑。他从未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存在。

“你到底想怎么样？”杀生终于转过，金眸中满是隐忍的怒火。

“说。”秋抬看他，带着笑意，“我，杀生，没有生气。”

“只要你说了，我就相信你。”

这个距离太危险了。

杀生能清晰地看见对方颤动的睫，闻到那狼与自己妖气织的气息。他猛地后撤半步，袖却还被秋攥着。

“荒谬。”他别开脸，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

“不说就是生气了。”秋立刻抓住他的话柄，指尖不安分地在他袖画着圈，“生气的杀生，就是违背承诺的杀生。”

银发妖怪闭了闭。他忽然发现，比起战场上直来直往的厮杀，这迂回的语言陷阱更让人难以招架。良久，他终于从齿里挤一句：“没有生气。”

“不对。”秋得寸尺地摇，“要说全。我，杀生，没有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寂静。杀生盯着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妖怪，第一次产生了将对方拎起来丢去的冲动。但最终，他还是一气，一字一顿地重复：“我，杀生，没有生气。”

这句话说的瞬间，他明显觉到某无形的约束消散了。秋立刻松开他的衣袖，眉弯弯：“这才对嘛。”

杀生看着对方计谋得逞的得意模样，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在秋惊讶的目光中，他俯近，金眸危险地眯起：“第三个要求，想好了吗？”

秋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击得一怔，随即笑起来：“想好了。不过次再告诉你。”

这句话像一个延迟生效的咒语，一个明确的“一次”，牢牢系在了两人之间。

杀生凝视着他，扣住他手腕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收了一瞬。这个小妖怪，真是胆大包天。

他没有再追问。追问似乎就落了对方的节奏。

大妖怪缓缓松开了手，站直了，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接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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