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闻言抬起，带着一丝怀疑。

女孩茫然、忐忑而又信赖地看着他。

她大概已经一个人煎熬难受了很久吧。

她心里在想什么呢？

五条悟将平板朝桌面一搁，好整以暇地问：“牧野酱这次，为什么没有选择去咨询你本之中那些阅尽千帆的刀剑们呢？”

牧野怔了怔。

他大致也能猜到。

来吧。

牧野瞪大了双，尔后非常不赞同地瞪着他：“……我在很严肃地和你探讨这个问题诶，老师。”

“那一定是遇见了很煎熬、很难忍受的事吧。”

“但如果是一个通常况，都会竭力履行承诺的人，有朝一日却忽然想要反悔——”

这个惯会自我约束的榆木脑袋，这段时间无非是陷了自我怀疑，于是行了彻彻尾的自我检讨，最终还是捺不住，带着羞愧来向他提这个问题——为了她心底对他们的眷恋和不舍。

清嗓，迟疑地说：“就、就是……如果有一天，我错了某个决定……”

她摆摆手敷衍过去：“这重要的问题，我想多收集收集大家的意见嘛。”

女孩的神里了一丝期待。

五条悟“唔”了一声，托腮沉片刻：“想反悔吗……”

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心的、满意的笑容。

但那丝心转瞬即逝，他在心底畅快地叹息一声。

这个很擅于折磨他的坏，就应该……这样被敲打锤炼一，主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直面自己心的望才对嘛。

-

以及——对他们的“”。

早知，就提前一、主动一问问她，要不要改变主意好了——这样会显得他更温柔贴吧。

“但是如果是牧野酱的话——”

-

她目光飘忽：“我也会……问他们的啦。”

五条悟不得不承认，他面对这双睛，会变得很难、很难气起来。

心念至此，五条悟有那么一心。

五条悟静静注视着牧野。

“诶，竟然突然问老师这么刻的问题吗？好难得哦。”

“我说的是认真的哦。”五条悟一本正经解释：“对于‘后悔’应该持有怎样的态度——的的确确要分人来看待啊。”

五条悟角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

“……别开玩笑了，说这没有参考价值的漂亮话。”她垂睛，抿住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总而言之，反悔这件事，就是……很不负责任，对吧？”

隐忍蛰伏这么久，他的最终目的，不是让她得到教训——

而是得到她啊。

他悠悠拉声音，尔后与牧野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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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的确竭力在替这家伙找补。

“至少……老师是一定会谅她的。”

-

牧野看着他，心往沉。

五条悟可以明显看来，女孩目光怔怔，玛瑙一般的瞳中映他的影，眶和鼻逐渐泛红。

但好在，他的故作矜持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因为被反悔的主人公之一是你啊，所以想也没想就……

她的面颊泛红，眉低垂，带着豁去的羞怯，却最终又无打采。

“无论怎么想，都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呢。”

心念至此，他轻声作结论，带着安抚和诱哄。

五条悟雪白的睫不着痕迹地一晃。

其实聊到这里，牧野在问什么，五条悟在回答什么——

竟然为了这件事这么难受吗？五条悟失笑。

“如果是一个三天两尔反尔、言行不一的家伙，大家会对他频繁‘反悔’的行径到厌烦，认为他很不负责任，这很正常。”五条悟摊手。

非常好——完全如他所料。

五条悟笑地看着她：“即使反悔，也很少有人会不接受吧？”

“……”牧野被噎了一。嘛突然问这事啊。

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唉，我也只是侥幸问一问……我心里当然也是这么想的。”

“老师也很严肃啊。”五条悟眉梢一挑。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晚风轻柔地动五条悟后的帘幔，牧野看着他，缓缓站了起来，光线柔和洒在她上。

“在什么况，我可以选择……反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