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言简意赅：“他在2009年的涩谷试图一场极大的诅咒仪式，但失败了。”

2009年。

五条悟稍微思忖了一：“所以杰……”

他就只问到了这里。

“还活着。”牧野说：“辍学了，咒术师也撂挑不了，但没有叛逃，没有……残害无辜。”

五条悟笑起来：“那很好啊。”

牧野看着他自然快的笑意，心里有涩。

男人接着问了去，像是知她在犹豫什么。

“那么——有多少‘五条悟’可以享受这幸运呢？”

牧野轻轻吐一气：“自那以后，世界还没演变到‘羂索占据泷泽和之尸’这一历史程的……每一个‘五条悟’。”

她有迟疑地抬看去，但对方神毫无异样，正扬着角和她对视。

“觉得我会不甘心吗？”五条悟翘起二郎，耸了耸肩：“往事不可追，我早就消化这一了——”

“而且，更多的人拥有了更幸福的命运，这是个好事啊。”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膛。

“所以你唯独应该怜惜挂念的人，只剩我了。”

牧野的手不自觉在膝上攥。

“还没有聊到这里，老师。”牧野沉气，迅速找回了节奏：“更何况怜惜和挂念又不是……”

“是吗，牧野酱不我了？”

牧野噎了一噎。

五条悟轻声说：“也对哦——牧野酱似乎变了很多，这也是有可能的。”

牧野咬住嘴。

果然没有那么好对付。

她恨恨说：“我都说了……先不聊这个。”

是令五条悟很满意的反应。

他心稍微好了一，角弧度更大：“好吧。牧野酱就先……聊你想聊的事吧。”

牧野几乎是瞪了他一。

……不要兴得太早，还没开始算账呢。

“所以……老师是从多久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我的呢？”牧野问。

-

五条悟停顿了片刻。

啊，是要从这里开始聊起啊。

他修手指在膝上了，坦然地承认：“牧野酱二的时候。”

牧野看着他：“在你‘放弃’我的时候？”

五条悟又顿了一：“算是吧。”

一些久远的记忆浮现前、那一日烈的背信、震惊、被轻视的羞耻回到了心底。

那双居临、毫无温度的冰蓝睛，那似是而非的疏离笑意，曾一度成为她夜半三更的梦魇。

牧野有无法理解：“所以……那时候的老师是怎么想的呢？”

五条悟这次沉默得有久。

他嗦了两，但盒中空空如也，于是他顺势扁了可的粉包装盒，完全在了椅上。

可以用来磨蹭的动作都完了，他最终吐一气：“老师不希望你在咒术界死掉，老师也……不希望自己继续喜你。”

“是吗？”牧野说：“因为我太弱了？”

“是的。老师没办法保证自己能保护好你……”

“不是指第一句。”牧野打断他：“老师不希望自己喜我——”

“是因为我太弱了吗？”

“不是。”这次五条悟否认得很快：“是因为……我没办法对自己的喜负责任。”

牧野抿住嘴，神仍然带着审视。

“我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可能，也愿意，为了很多事牺牲掉。”五条悟摊开手掌：“遇见只有老师有能力一战的咒灵——比如宿傩。为了完全铲除烂橘，改革咒术界。为了……”

他短暂地卡了壳：“总而言之，就是那个意思。老师觉得自己的喜，或许不能给你带来足够的幸福……”

“好伟大啊。”

五条悟顿住了。他抬起看向牧野。

女孩看上去没有在怪气。

她睫垂，由衷地发慨。

“毫无私心的五条悟。”她笑：“真的很伟大。”

她又叹了气：“但是……为什么，老师又不继续伟大去了呢？”

听起来犹如针扎的形容词和疑问句。

五条悟静默片刻，罩后的双凝视着一派天真的牧野。

他毫无包袱地否认了牧野的形容：“首先——老师一直都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伟大的人哦。”

牧野静待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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