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见牧野表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今夜的不同寻常。

她神温和，但眉里带着一丝怅然和遗憾。

“——陪你过完这个夏天。”

五条悟脑中闪过她的话。

他立在门。

“……你要走了？”

牧野轻轻了。

真快啊。

“我还是需要一时间……想清楚。”

她顿了一：“……抱歉。”

还真是……一天都不愿意多待啊。

五条悟哂笑一声。

他以为他会爆发，会生气，会抗拒，会地挽留她。

但他脑袋里似乎意识到了这是没有意义的——无论他什么，都改变不了牧野的想法——所以他气不起来。

她势必要最终的选择。

在那以后，才能迎来真正的安定。

所以……他再无谓的挣扎没有任何意义。

她已经陪了他很久，为他留了很好、很轻松的回忆了。

心里久违地开始发酸发涨，在针扎的刺痛里，他空落落地发现，原来沙漏里的沙，早已不知不觉漏完了。

他沉默着朝牧野走去。

牧野看着他，不闪不避，任凭他熟门熟路地跪坐来，俯在她怀里，搂住她。

五条悟察觉到一只手轻轻抚在他背上，歉意而温柔。

“……你这可恶的家伙。”

他咬牙切齿。

把他……得这么失落和不甘心。

牧野轻声说：“我真的、真的会尽快决定的。”

“但你是个老骗。”

“这次绝对不骗你。”

“要早回来看我。”他艰涩地顿了顿：“不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

“不要因为抱歉、愧疚和害怕躲避我。”

他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让步：“……即使、即使最终你只想朋友，也要经常回来。”

牧野沉默了片刻。

纤细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会的。”她低低说。

“谢谢你，悟。”

五条悟的心被狠狠一揪。

他闷声不吭埋在她怀里，恍惚间听见了她别的声音。

“后会有期。”

-

金光潋滟闪过，穿透了五条悟薄薄的，映在他冰川一样的瞳里。

须臾之间，恢复一室寂静。

他趴在沙发上，怀里已空空。

他沉默着抬起脸，手肘撑着沙发，无可奈何地抹了把脸，叹息从指里漏来。

“……后会有期。”

第二百二十三天，比第二百二十二天又多了一天。

五条悟的修手指在平板上了，看着日历上空的数字，啪嗒一声将平板锁掉，朝桌上一扔。

整个人朝后一仰，座椅晃晃悠悠。

公寓外传来隐隐约约的雨声。

等着等着，就已经等到了天。

-

八整，五条悟穿整齐到了咒术专。

从学生份转换为教师，过了差不多三个月，他自认觉良好，游刃有余，非常有教书育人的天赋——即使他要带的新一届学生多达七个，打破了东京咒术专历届学生人数的记录，对他来说也不在话。

有藤原家这个先例，不少数十或数百年前退咒术界的家族，这一年来陆陆续续都在回归。

禅院家大树一倒，众多依附于禅院家的中小家族也只能夹着尾人，睁睁看着曾经被他们欺压排挤的、有咒术才能的家族一个个扬眉吐气归来。

年轻的麻辣老师着哨踱步教室，七个年轻的学生东倒西歪坐在教室里等待。

他环顾一圈，每个人脸上面难，他歪了歪：“怎么样？上节课的实践作业——”

“大家成功完成了吗？”

一个个摇似拨浪鼓。

“老师——”一个女生伸手指：“咒力从这样——”

她的手握成拳：“变成这样——”

她睛转成蚊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五条悟眨了眨，照了一遍，伸修指晃了晃：“就是咒力从这散漫、不均匀的——”

他也握拳：“变成均匀包裹在表面的壳，像这样试着去控制就好了。”

他说：“很难明白吗？”

七个学生齐齐。

他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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