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专的医务室。”

牧野把脸艰难地转过去，披着黑发、穿着僧袍的青年坐在旁边，低往手机里发送着什么，尔后戏谑地看向她。

“虽然硝检查过后，认为你只是力不济和一些外伤问题，但某人还是烈要求继续把你留在医务室行观察。”

这是……已经到战后休养阶段了？

所以……

牧野的目光里充满了求知若渴。

夏油杰摊开两手，袖袍飘摇：“啊，你是问我为什么能现在咒术专？”

他笑眯眯的：“因为，我也算是帮了大忙哦——虽然是看在悟一个人忙不过来的份上。”

……不是问这个啦。

牧野张开嘴，声音嘶哑，愣是没说话来。

“什么？”夏油杰扶着耳朵，状似认真地听了一听，显然什么都没听清。

“啊，你是不是想问我帮了什么忙？”夏油杰恍然大悟的样：“我接替了你的工作，帮忙挪走了很多‘猴’——咱们召唤系人多力量大，在这时候当然最方便了。”

“……”牧野确信这家伙在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她瞪起睛，夏油杰心很好地摆摆手：“好啦，不逗牧野酱了——话说回来，牧野酱瞪人的样，倒是比以前更有气势了。”

牧野一时卡壳。

……她和两年前相比，变化很明显吗？

“羂索和他搞来的庞然大——据悟的说法，那是某个‘宿傩’的虚假受，被悟用领域展开轰轰烈烈地解决掉了。”

夏油杰叹地晃了晃脑袋：“这小真厉害，明明直得不能再直，竟然能瞒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原来悟他在一年前，就领悟了属于他的‘领域’。”

-

涩谷那天夜晚，夏油杰站在楼，遥遥看过去。

“宿傩”带着猎猎火焰的四个拳迎砸，但白发青年不闪不避，抬手结咒。

夏油杰的心悬住。

而在某一瞬间——也许是五条悟低声念完咒语的那一瞬间——以他为圆心的空气骤然凝固。

他像一大地的钢钉，纹丝不动，而他周遭的世界却开始扭曲。

以他为中心，空间像被一双无形的手反复搓，每一寸纸面都布满折痕。所有光线都开始弯曲，最终朝他汇聚。地面上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每一都层层叠叠，相互叉，最终构成一个完的、无限延伸的圆。

夏油杰看着那片覆盖一切、范围却控制得极为准的、半开放的纯白虚空，那个在其中显得分外渺小的影，一时震撼失语。

——那是悟的……领域？

原来他已经拥有了“领域”。

被光怪陆离扭曲空间吞噬，宿傩的虚影骤然顿住了——和狂大笑的羂索一起。

它的动作凝固在半空，肌保持贲张，火焰还在飞舞。

接着，它的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信息过载，是因为驱使他的羂索已经迷失在这片无比庞大的信息洪之中。

苍蓝的六看透了它运转彻底紊的咒力。

胜负已定。

五条悟轻轻呼一气，这气息在领域中化作一缕银的光丝，缓慢地、优雅地穿过成千上万静止的空间碎片。

他角扬起来。

“——结束了。”

话音落，领域开始收束。

纯白向坍塌，像退般从边缘消逝，悬浮的碎片纷纷扬扬返回原，刚才世界的崩解——只是一场完完全全的幻觉。

像是拨云见日、影无所遁形，又像是被领域的渊吞噬，随着领域的消退，那个庞大的、遮天蔽月的虚影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众目睽睽之。

纵他的源——那个血淋淋的青年，还保持着对五条悟的俯视，但中的凶光已经熄灭，只剩空的的晶状表面。

他在瞬间失去所有生机，大脑终止了运转，像一个稻草人从半空中坠落。

砸上地面，轰然响，烟尘四起。

-

整场涩谷的灾难就这样画上句号。

看起来很轻，但却又很重的一笔。

始作俑者无法无天的肆，在压倒的力量压制之骤然终止。

只留一个烟、满目疮痍的涩谷，留条条满地血腥、面目全非的街，留数以万计的、将被困于恐怖梦魇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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