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

持住。

不可以放弃……

但牧野的状态越来越差、灵力越来越少，他的速度随力量的失而被迫减慢，仅仅只是一个停顿，脚的平台骤然塌陷，谷脚腕一痛，暗叫不好，整个人失去重心朝坠去。

他的脚踝被一斩击击中，几乎被砍断，他忍剧痛，把意识已然模糊，凭借本能在支撑的主公护在怀里，重重跌落地面。

钢泥铺天盖地地砸了来。

-

牧野觉得浑都失去了力气。

她把所有的力气毫无保留地注给了正在努力营救众人的刀剑，没打算给自己留分毫。

见越来越多的人被平安转移，她却越来越虚弱，但上万的人，这么一时半刻绝不可能都被救走。

她还需要继续持。

再多撑一分钟，就能多救走上百个人……

她浑浑噩噩，掐住自己的掌心，靠刺痛来保持清醒，甚至忘却了自己何地，只知谷在艰辛地带着她逃亡、狂奔，直到一声闷哼传来，尔后天旋地转。

她被谷护着，自空坠地，五脏六腑还是不免到冲击。

脑眩，她吃痛地低哼，被砸得吐鲜血，和谷一起被埋在废墟之中。

她隐隐约约听见了附近刀剑们的惊声呼喊。

护在她上的谷伤得不轻，颤抖着支撑起，却难以从地面站起。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开说话的力气都丧失了。

……糟了。

像是涸的泉，她能受到，的最后一分灵力也被掏空，整个人空空，意识飘忽。

喧嚣像纷飞的鸟群逐渐远去，她的耳像被浸透，诡异的寂静包围了她。

她睁睁看着谷急切地盯着她，喊叫着什么，却只能绝望地在她面前消失。

失去了灵力的支撑，谷被迫离开了这个世界。

……其他的刀剑，没有了灵力的维持，应该也都已经回到了本吧。

但是……没办法了。

她……已经尽力了。

她甚至没有把自己传送离开的力气，更别说继续逃走了。

她觉得自己的躯像生锈的机械，只能僵地躺在地上，无法运转。

只要宿傩再朝她的废墟来上一击，她就必死无疑。

这里，还剩多少人没被救走？

接来怎么办？

涩谷会怎么样？东京会怎么样？

……这个世界，会重蹈覆辙，变成人间炼狱吗？

而这……会死在这里吗？

她会失去……自由地生活在原生世界的资格吗？

在被钢泥掩埋的黑暗中，她睫虚弱颤动，意识纷，整个人像陷了沼泽，不断沉，无力挣扎。

她的脑海里，最后闪过了一张面孔。

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是因为绝望，还是惋惜。

-

想象中的致命一击没有到来，牧野的前忽然亮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嘈杂响声中，上的楼板被大力掀开，灰尘落了她满，斑斓的霓虹重新闯帘，清新的空气窜鼻腔。

她的视野已经成了模糊的重影，除了五颜六的光斑，什么都看不清。

她隐约觉到自己的后脑勺被轻轻托起，一急促的、温的呼声从脸上投落来。

视野里有冰川一样的蓝，像钻石一样闪耀起来。

牧野意识地动了动手指——这是她能的最大幅度的动作。

察觉到她还半翕着双，膛还在起伏，那张急迫的呼声顿了一，尔后平稳了不少。

牧野觉得脸上被什么拂过——略微有纹理的指腹，轻柔地、怜惜地抹掉了她嘴边的血沫，和她鼻尖上的灰尘。

她张了张，膛起伏，一时却难以酝酿发声的力气。

捧住她脸颊的手微微滞了滞，尔后更小心翼翼。

牧野终于了声，角勉力勾起一丝弧度：“……谢谢。”

一影贴近了她。

尔后，牧野觉得脸颊和脖颈微微有，像被什么茸茸的东西蹭了过去。

她冰冷的耳垂被一温的气息捂。

有人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像在如释重负地叹息。

“……举手之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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