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还带着昨夜的，他指尖来回挲了一。

他赤脚床，懒洋洋地去往卫生间洗漱。

即使对着镜随便抓两发，他的形象也非常完。他嘴里叼着小幅度震动的牙刷，倚着墙盯着镜里的自己，打量了片刻，将额角的发沾往拽了一——给他立的眉盖上更多影，气质能显得更加柔和沉郁。

可惜不笑的话，他看起来还是非常冷峻，甚至有那么些睥睨众生似的在上。但要是扬起嘴角，又会有不可一世的余裕——好像没什么办法，这是从他心直接透来的觉，而在未来回来之前，他一直懒得去修饰和伪装。

他开始漱，洗脸，尔后在镜面前抬起漉漉的面容。

珠顺着雪白的睫潋滟低落，他的思绪又稍微飘忽了一会儿。

在这片镜面前，他每天都有过很多想象。比如搂着那个女孩一起刷牙、由她自己的脸，任凭她来摆自己的发……或者依偎在一起打闹，更多亲密晦涩的事。

声笑语、暧昧低语自他耳边响起来，密密麻麻像是蚊蝇的嗡鸣，尔后在他眨的一瞬间被他熟练地控制住，消失得净净。

那些画面……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实现呢？

但没关系。

他离那样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

在衣柜面前随意地选了一穿搭，他离开卧室，来到厨房准备早饭——米饭、豆腐味增汤和烤鲭鱼。

因为昨天早上吃的是西式早餐，变个样能更好地打开未来的味。如果有一天，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对早餐提建议和安排，他也会欣然接受。

托她的福，他最近才能这样悠悠闲闲地享受早餐时光。

没关系，来日方。他再次笃定地宽自己。

如果他预料得没有错，未来应该会比平常起得晚一些——

凌晨五他去往她的床边，看见她睡得比平常沉很多。

安静、乖巧、呼平稳，一小动作都没有。

是很累吗？还是烦心事太多了？

是看那家伙的信看到很晚？

他不自觉产生了不太愉快的猜测，眉梢沉沉往一坠。

应该是……在为自己的失落而忐忑不安才对吧。

但一切的猜测都没有意义，只能从未来看见他的反应来推断。

她会……完全被那封信攫住心神、心不在焉，毫不理会他的弱和心灰意冷，还是会迫切地想要打破他们之间的隔阂呢？

哪个问题，对她来说才是第一位呢？

如果是后者，说明他最近的努力卓有成效，他甚至能就此笃定自己在她的心上，狠狠压过了那家伙一。

那么他很快，就能一步攫取丰的果实。

如果是前者……

他略微眯起睛，手指在桌面上了一。

那就说明还远远不够啊。

他还是太能忍耐、太矜持、太蓄了。他应该更猛烈地攻，让她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无法对他的喜怒哀乐坐视不理。

应该少妥协、少说退让的话，不能一看见她楚楚可怜的神就心。

鱼在平底锅中滋滋冒焦香。

书房的门被吱呀拉开了。

-

五条悟浅浅地拉起嘴角，从无限遐想中果断而，将保温的锅盖移开，开始向碗里盛东西。

他端着两盘一模一样的早餐，转过，脸上已不带一丝笑容。

他的睫低垂，像昨晚一样沉默，将东西放到了餐桌上。

牧野从墙后面转来，像往常一样，脚步声轻得像猫一样。

她发已经梳整齐了，乖巧柔顺地披在侧，面容素净，红得很自然，就是有青。

啊……她的神看起来不大好，脸上也没有血，果然是昨晚太累了吧。五条悟这样想，目光自而上，掠过她的棉袜、西装和白衬衫。

衬衫的第一颗扣严丝合地扣着、衣袖也规规整整地扣好翻了过来，和平日里那个随意的她有那么不一样。

他没办法像往常那样，状似不经意地瞥向她雪白的肩颈和锁骨。

他的视线再往上抬起来了一些，冷不丁和牧野对上了神。

那双红玛瑙一样的睛定定地看着他，带着书写不清的绪——似乎是担忧、抱歉和言又止。

是他预料中最好的况。

五条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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