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缓缓捋起袖，只见小臂上新伤覆旧伤，几乎找不一块完好的肤。在这些伤疤之上，另有一新鲜的血尚未凝结，正是沈玉妍先前嗅到的血腥味来源。

我从小在金家大，却不知我娘是谁，也不知爹是谁。直到十岁那年，金雨菱将我要去他院里伺候，他亲告诉我

云澈语气微顿，但还是艰难说：他告诉我，我爹就是金家大爷金常英，而我娘则是个不知廉耻、勾引他人丈夫的女，早就被大夫人一掌打死了。那之后，金雨菱稍有不顺，便对我拳打脚踢，我上的伤，也全是拜他所赐。

沈玉妍望着她脸上凄然的神，想到前世那个备受欺凌的自己，又恍惚想起神界那位温柔痴的掌书仙，角那抹悠然而嘲的笑意，缓缓淡去。

也不知，天牢苦寒，掌书仙而今怎么样了，天帝可会宽容她？

只听云澈声音低低的，续：后来有一日，我实在忍受不了折磨，便寻了机会，从后院那荒废多年的枯井了去。谁知井底积了一层厚厚的污泥，我侥幸没死，还在井底摸到一条通往金府暗牢的通。就在那里，我遇见了廉姥姥一个不知被关了多少年月的疯女人。

她听说我一心求死，竟啐了我一，骂：我廉姥姥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熬了几百年，都没想过寻死，你一个年纪轻轻前途无限的小姑娘，凭什么死在我前？

沈玉妍听到此，心中暗想：换作是我，我也要骂你。可惜我不多闲事，更懒得费教训你。

只淡声：说快些，别耽误我时间。

我便将我的世和这些年所受的折磨都告诉了廉姥姥。她听完，沉默了良久，最后叹一声，从角落的一堆破布里翻一本旧册递给我。她说，原本想教我引气的修炼法，但我连块灵石都没有，修炼仙术也只会给自己招来祸端。不如学这册上的血蛊术，不需要灵力修为，以为引，以血为媒，待练成之后，就能让金雨菱悄无声息地死去，查不任何痕迹。

我这才知，廉姥姥竟是个好人，心十分激。收册时，我便在心中发誓，待练成血蛊术，定要将她从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救来。此后两年，我一直在修炼血蛊术，以血喂养蛊虫，可就在即将功成之际，却无意听到了金家要埋伏无宗的消息。金雨菱更是临时起意，将我掳来绑在树诱饵。

他本来打算抓几条毒蛇来咬我，我怕自己会死在蛇毒，只好抢先放蛊虫，又划开手臂，用血蛊术动血气散开，引来满山的蚂蟥。金雨菱见状，这才放弃了用蛇的念。没过多久，仙师大人您就来了。

沈玉妍眸底掠过一丝恍然，原来她这些仅是为了自保。

她指尖轻抬，抵在云澈间的把柄剑化作雾气瞬间消散，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说来，你指使蛊虫咬我一，是怕我杀人灭，脆抢先手咯？

云澈慌忙摇，不是这样的，仙师大人救了我，云澈怎么可能恩将仇报呢？

她涨红了脸，声音渐低，那只蛊虫其实是其实是

她咬，后面的话再也说不。

沈玉妍眉尖微蹙，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再不说，我便只当你存心害我，就休怪我无了。

云澈几乎将脸埋了，凌的发丝间，一双耳朵红的滴血，那只蛊虫是蛊，被它咬过的人会对我心生慕。

沈玉妍看她这副青涩至极的状，便知她说的是真话，心颇觉微妙，若换作是自己有这样一个痛苦黑暗的人生，怕是早就将这世间恨透了。

她才不要死，就算要死，也要先让这个世界给她陪葬。

目光落回女低垂的脖颈，那一小截肌肤在凌的发丝间显得异常苍白。

从污泥里的，真的能够纯洁无瑕吗？

她不禁伸手，指尖轻柔地托起云澈的颔，迫使对方抬起脸来，目光落在那张染着薄红的脸上，声音淡然，若真如你所说，这是蛊，为何我并未上你？

云澈帘低垂，轻声：回仙师大人，我的血蛊术尚未练成，这蛊至多让您对我生些许好，不至于真的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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