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今都还记得，初学剑法时，是殷素真陪着她日复一日地在桃林练习、喂招。有一次回剑时她失了手，险些划伤自己，幸好殷素真及时手将剑击飞，她才未受伤。

自己方才的举动，落在殷素真中，就是个蛮任、天真烂漫、又足以被她轻易掌控的玩。

四目相对，气氛瞬时朦胧而暧昧起来。若是从前，沈玉妍早红着脸躲闪开了，但此刻她却毫不躲避地迎上对方的睛，眸光清亮见底。

沈玉妍心念一动，她正急需许多珍贵药材，若向殷素真开，她未必就不会给。只是过犹不及，她此刻的人设是天真蛮横的小师妹，索要太多只怕反惹她猜疑。

要知在一开始，她们的关系很要好，真的很要好，只是她没想到，开始的时候越是好，破碎的时候便越是难堪。

好么殷素真略一沉，随即上前一步，伸手为她拂落肩的落，垂眸凝望她，浅浅笑，我亲自陪你练剑，这个算不算？

沈玉妍可不会再重蹈覆辙，她收敛笑容，故作为难：可是师，林师也答应了要教我练剑，她待我可好了，还送了我一瓶补灵丹，我可不好拒绝她。

沈玉妍将月华冰收储袋，闻言，眨了睛，与师同住难有什么好么？我都在三山住惯了。

殷素真这人表面温柔，实则极其傲。她平生最讨厌两人，一是能威胁到她的竞争者，二是微贱且毫无实力的蠢货。

她凑得更近，脸上绽一抹明媚的笑容，装作天真喜的样，问：真的吗？师真要陪我练剑？

殷素真见她这般不释手，便知她是是心非，顺势笑问：你既肯给我面，那要不要再卖我个人，搬来幽兰苑与我同住呢？

而她钟的人，从来都只有一，聪慧又天真，韧而不失纯粹，要是能被她牢牢掌控在手心里，就更好了。

那之后，殷素真待她就疏离冷淡了许多，大概就是瞧她这人过于平庸无趣，懒得再假装亲近了。

说不定对练时，她就是故意炫技，存心不想让她学会，目的是为了看她笨拙狼狈的样。

殷素真见她毫不掩饰的垂涎样，不禁失笑，放心收吧，若还有想要的，尽告诉我。

便只收月华冰，嘴上还不认，我可不是稀罕这些月华冰，不过是看在师你的面上，才勉收的！

殷虹会脸薄？她若是知不好意思几个字怎么写，太都得打西边来。还向她赔罪？她不咒自己立刻暴毙，就该谢天谢地了。

而今想来，她前世错在错在过于平庸无趣，让殷素真渐渐失去了玩的兴致，最终才会被无抛弃。

沈玉妍垂眸，心底一声嗤笑，她现在，肯定很心动吧？

带上这几株月华冰，代她赔罪。

可渐渐的，剑诀越练越难，她实力不济，总也跟不上对方那妙的剑招。接连挫败，她倍沮丧，加上慕容文君在旁明嘲暗讽，心中愈觉难堪，便寻了个借不再与殷素真对练。

可笑的是，当时的她却为此惶恐不安，拼命地想法讨她心，偏偏行事笨拙，也不知闹了多少笑话，遭受了多少白，才终于哄得殷素真开颜。

指尖轻拂过冰细密绵的，中的惊喜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相信有了这几株月华冰，她的《银海诀》很快便能突破到第三层了。

却不知，殷素真不过是拿她当取乐的玩，无聊了便逗一逗，并无半分真心。

殷素真忽而移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一步，声音磕绊了一，当、当然。说着，信手理了耳畔的青丝，恰巧挡住耳垂。

睛却盯着那几株月珠冰华不转了，真的给我吗？不会又反悔吧？

但沈玉妍并未错过那抹瞬间漫上耳垂的红，眸底不禁闪过一丝得意的了然。

到时，她就可以向林羡风请教《玉清剑诀》，这剑诀虽只是地阶品，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上乘功法，前期非常基础平实，讲究稳扎稳打，正合适此刻的她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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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妍在心底翻了个白，殷素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灿莲，暗戳戳打探她底细不说，还把黑的都说成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