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林建英拉老太太，不耐烦的说：“行了妈，别吵了，赶走吧，我这就去找大夫。”

老太太不认识何婉如，但被怼了，咽不那气，突然拍大，哭说：“哎吆，我吃了一辈的苦才养大孩，我竟然被人说贱？”

何婉如冷笑：“为谁吃的苦你就应该给谁摆功劳，给我摆的啥功劳，我又不欠你的。”

老太太看林建英，说：“建英，这女人在骂我呢，你就那么看着？”

何婉如立刻又说：“不然呢，她是您儿媳妇，又不是您的打手，您倚老卖老在这儿胡搅蛮缠，还想她助纣为？”

老太太举起满是冻疮的双手，说：“哎吆喂，合着我苦了一辈，苦的活该啊我。”

何婉如说：“活不活该您得问您儿，关别人事？”

老太太哆嗦半晌，来了句：“饿不活咧！”

何婉如又说：“我事！”

林建英再忍不住，悄悄噗嗤一声笑。

何婉如也莞尔，笑了一声。

而本来林建英一直不愿意见何婉如，一则是她的婚姻不幸福，她不希望被人看笑话。

再则，她没那么喜郭通，但想离婚又不甘心，毕竟对方目前还算大的领导。

可是不离吧，日又过得不顺心。

何婉如却嫁给了她理想中的男人，坦白说她有嫉妒何婉如，也就不想见她。

但是婆婆对于林建英，是个无敌的存在。

因为哪怕她爸她妈，都会劝她不要跟婆婆置气，要她尊重，孝敬婆婆。

而且她不不育，生不了孩，怕婆婆跑到她爸她妈跟前哭闹，也就一味忍让着对方。

可是何婉如今天骂的，全是她的心里话。

而且婆婆来渭安，住的是她家。

今天大年三十，婆婆不顾林老总和林建英妈的脸面，就一直在诉苦，说自己这辈吃了多少苦，说她多羡慕别人家的大胖孙，林建英听得心烦，又在厨房跟郭通撞到一起，郭通摔了一跤，摔到胳膊骨折了，所以他们才来医院的。

老太太说叨她半天了，她没敢还嘴。

但何婉如替她了恶气，她此刻心里好的。

不过她了，她婆婆可就不了。

老太太被气到都快犯脑溢血了，扶着墙往病房挪着步，哭着喊：“儿啊，儿！”

再喊：“儿，饿不活咧！”

其实说来可悲的。

很多农村妇女们以吃苦为荣，又在老了以后居苦自重，规劝或者教训小辈妇女。

何婉如原来也和林建英婆婆一样，以吃苦能为荣，瞧不起吃不了苦的普通女。

而如果她不走陕北，不见识更大的世界，老了也就是成林建英婆婆那样了。

但万幸的是，她走来了。

她骂的是林建英婆婆，但也是未来那个，可能会变成恶婆婆的她自己。

而她这一通骂，倒是骂的林建英心里对她的偏见然无存了。

林建英主动说：“小何，改天一起顿吃饭吧，我请你，有些贷款方面的事，你可以问我。”

何婉如当然说：“不，我请你吧。”

要大企业就离不开贷款方面的周转。

何婉如还要新建能源公司，所以等到把那五百万还去，她就还得贷更多来。

结银行领导也是必须的。

也得亏今天有林建英婆婆，何婉如终于绕开闻衡，能跟她单独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