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的，等他写完才说：“老爷，大陆那边，大少爷来电，应该是要给您拜年。”

大少爷，拜年？

闻海丢了笔，责问：“你怎么不早说？”

又说：“快，转接到书房来。”

要知，今天可是年三十，每逢佳节倍思亲，闻海也正在想家呢。

想他回不去的曾经，和他的故宅。

听说是闻衡来电，他既惊喜，又有害怕。

别看他表面在上，但毕竟于闻衡有愧，而且直到现在，他还在暗戳戳的耍招。

比如把给奚娟的礼送给李钦山，把闻衡的军功章给魏永良，那都是招。

接电话的时候他就有忐忑。

大过年的，他怕闻衡又要怼他一顿，搞得他这个年都过不好。

但他还是立刻接起了电话，毕竟亲儿，他很想听听闻衡的声音。

随着他一声喂，他有惊讶。因为闻衡好声好气，在问问题。

他说：“闻董事，贵公司计划在秦岭修度假酒店，位置定了否，是那个地方？”

再说：“是山里的士们委托我问的，希望您能尽快给我确切答复。”

他在打电话，李钦山看到炕柜上摞着报纸，于是拿过来翻。

那全是闻衡收集的，刊登有振凯集团投资动向的报纸，其中有一篇报里就有写，说振凯集团在秦岭山修一座集度假与养生为一的休闲假度区。

李钦山调转报，示意闻衡也看，他们俩也都很惊讶的。

而如果区政府，乃至更级别的领导们看到，应该也跟他们一样惊讶。

因为从1949年开始破四旧，反迷信，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十年了，新生代们只讲科学。

但随着招外商，就把妖鬼怪又招来了。

振凯集团想在秦岭修度假村只是个幌，他们的目的是要搞封建迷信。

但李钦山觉得闻海不那蠢事来。

因为闻海懂风堪舆的，他也应该懂，没有屠龙的八字，他就斩不了龙脉。

再说了，他难就不怕遭报应，遭天谴吗？

而闻衡的问题问的很艺术，借士之，既不会打草惊蛇，也好问答案。

但闻海没有回答，而是问：“你在家吧？”

又问：“迎你家门了吧，奠饭好了吧，她吃素，你要记得给她素菜。”

陕省人只要过节，都要迎祖宗。

迎家门后就要一日三餐，奠酒奠饭。

而闻衡在三个儿死后就立志吃素了，要给她供饭，也得素菜。

但那只是个礼节而已，闻海真要孝敬老母亲，能跟斩龙脉的事扯上关系？

闻衡语带厌憎，只问：“闻董事，度假区的事，您什么时候能给我准确答复？”

闻海说：“那个项目由振凯负责，但我大概知，就在终南山，看风景定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