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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谨年怕意外，就说：“要不我去盯着他？”

何婉如却说：“咱得瞅着，让他爹收拾他。”

今天可是公开场合，让闻海收拾闻振凯，怕不能吧？

而对于奚娟今天的表现，李谨年其实也意外的，心里还有不好的想法，只是不好跟何婉如明说，他就拐着弯说：“何小，说来也是奇怪，我妈今天变化好大的。”

又说：“她就不是这个格啊，是不是……你教的她？”

他其实想说，也可能奚娟是因为面对的人是前夫，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反常的。

但他也知他后妈人品正派，所以更大的概率是，何婉如教的。

但其实奚娟还真不是何婉如教的。

因为江山易改本难易，像健那笨，教了也没用，何婉如也就不教他。

但奚娟是建国后的第一代大学生，她是有思想的，她会思考。

何婉如所的也只是提思路，而她今天一切的表现，全来自于她自己的智慧。

何婉如再没跟李谨年说话，而是盯着闻振凯。

因为那家伙蠢蠢动的，正准备搞事呢。

但闻振凯其实判断错形势了，他以为他老爹被奚娟给欺骗了。

但其实闻海老猾，奚娟要真是哄他，他一就能看穿。

而闻海现在看到的，是奚娟的诚恳。

是因为她的神面貌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刚刚跟闻海认识，也刚刚到铝厂上班，还没有被婚姻和人际关系所折磨的年代。

仿佛他们俩才刚刚认识，她笑着介绍她的厂，骄傲的就像个主人翁。

她大大方方谈及这些年铝业所遭遇的危险，以及转型应对。

还有在签约后，面对会突然涌的庞大订单，她作为厂书记，从原材料到人员，再到的安排计划，她有成竹，侃侃而谈。

闻海一言不发，全程沉默的听着。

也是在听的过程中他突然想起来，当初奚娟之所以会引他，其实不单单是因为相。

女人嘛，各有各的。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女。

但奚娟引闻海的，是她的活泼开朗和她的事业心。

她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新女。

他当时也真的以为跟着她能奔向新生活，那段时光也是他人生最快乐的回忆。

闻海也不是被奚娟的迷昏了。

相反，现在的他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清醒的知，大陆有愿意开放，拥抱商业的右派，但还有一群生怕社会主义路线会资本主义轨的，持革命理想的左派

比如伤透了他的心的闻衡，就是其中之一。

他也知，不私底他要如何赚钱，面对官媒时，他除了要表现专业，最重要的是要表现他对故土的，和对国家的忠诚，那也是他能上tv的关键。

他此刻沉默着，是因为知己莫过夫妻。

奚娟最知了，他虽然这片土地，但不这个国家，更不这片土地上的人。

她曾经因为他的伪装而他，又因为发现真相而恨他，她是最了解他的人。

可那么了解他，她却还在卖力的说服他。

再想想这二十多年，她所遭遇的痛苦和迫害，闻海心疼她，也不忍心立刻打击她。

但等到签完合同，到了央视的采访环节，他是个商人，他知自己该怎么的。

转弯3号车间，还要去2号储备库。

那儿积压着大量的纯铝锭，那也是振凯集团急需要加工品的原材料。

从2号储备库来，就该去签约现场了。

李谨年得提前一步，因为张区带着政府的人守在签约现场，他也得提前过去准备。

可何婉如突然说：“快去，提醒奚书记，现在该前往大礼堂了。”

李谨年一看，就发现不知何时，闻振凯到奚娟边了，他赶上前，正好听到闻振凯在问：“奚书记，今天如此重要的场合，您的人怎么没有来了，对了，您人是什么工作的，退休了吗？”

不提常琴，还可以提李钦山的。

闻振凯也必须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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