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她。

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磊磊虽然不认识闻海，但礼貌问候：“爷爷好。”

闻海瞟了孩一，挪开了目光。

他连亲儿都不，对别人的孩连耐心都没有，而且磊磊亲爸，魏永良还是个蠢货。

如果跟闻衡和好，他第一个要求，就是让魏永良带走这个小崽，然后让何婉如给他们闻家生个亲儿，亲生血脉。

这会儿放学了，校门开着。

何婉如跟保安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闻海往里走，边走边说：“早晨我听了您在祠堂里的讲话，闻董事，您说过，您是个孝。”

闻海看着陆陆续续往外走的学生，皱眉说：“自己说了不算，但你可以问问别人。”

哪怕他家的工说起他，都会夸孝顺。

但不止闻海，他爸，他爷爷，都特别孝顺。

比如他爷爷，只要一声令，让他爸打他母亲，他爸就会毫不犹豫的挥鞭。

孝顺是闻大地主家的传统德。

不过对于儿媳妇，他们却只有一个要求，能吃苦，就仿佛，只有肯吃苦才是好儿媳。

儿媳妇想有好日过，也只有一个可能，自己生个儿，然后把他培养成孝。

何婉如边走边说：“依我看您的孝顺也只是针对您自己，对于您母亲，没有任何用。”

闻海走了很久了，止步了，问：“你准备带我去哪儿，什么？”

又说：“孝与不孝不过虚名浮利，我任人评说。”

但何婉如立刻说：“才怪，您不但不想任人评说，还特别在乎自己的名声。”

再说：“您的母亲从小缠足，十四岁就嫁人，生了四个儿，三次白发人送黑发人，苦瓜瓤都比她活得好，而您呢，全然没有看到她的艰辛与痛苦，所谓的孝顺，也只是没能回来给她奔丧，成全您的孝。”

闻海止步，先过：“在你看来，力行的改变所有妇女的困境，才是对母亲真正的孝敬，也就是所谓的新思想，新革命，对不对？”

再说：“很久以前我就跟闻衡母亲聊过这个问题，何小，不要试图教育我，因为你所谓的主义我都懂，但我不想跟你聊这个。”

其实何婉如现在说的，二十多年前，奚娟和闻海就经常讨论。

闻海如果心好，也会顺着奚娟的话，说她听的，哄她开心。

但如果心不好，他就会故意跟她对着，说难听的来激怒她。

而所谓的解放思想，妇女解放，本质上他并不关注，也不兴趣。

地主的时候，他只琢磨怎么才能多粮来，如今了商人，他也只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多赚钱。

主义都是狗，除非能帮他赚钱。

所以本质上他是蔑视女的，毕竟他过某位女，也恨过某位女，但从不认为女能成为自己的对手。

但今天，他终于遇到真正意义上的对手了。

能源公司就在二中隔，何婉如也没再跟闻海纠结主义，而是指着能源公司说：“那个项目，在渭安，也将以我为主导，您既然不想谈主义和孝，那咱们谈谈合作呢？”

闻海再蹙眉：“你买了能源公司？”

他着实惊讶。

因为刚才何婉如的语气跟曾经的奚娟一模一样，叫他以为，她也是个女革命者。

他还想，闻衡那个傻小，应该很喜这个女人，因为他从小就听他妈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