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的了，但闻衡翻来覆去的，却一直在烙饼。

何婉如睡眠很轻的，他这样动来动去，会打扰到她，但她刚想问他怎么还不睡，却听闻衡说：“你要觉得吵，我挪到柜那边去？”

已经冬了，炕也烧上了。

但是炕那么大，不可能完全烧。

柜那一侧没烧，是凉的，他要睡过去，冒了呢？

闻衡在问，但何婉如没吭声。

他以为她默认了，就准备挪被，走人。

但他觉得被窝簌簌时，媳妇柔的双臂已经缠过来了，她握上他的手，在闻衡满脑的不可置信中，放到了自己前。

她把他的手，放到了他最喜的位置。

侧首在他耳边，她低声说：“你向来只要洗了澡就不喜穿衣服，但是上次奚阿姨住这儿，你从厕所来，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的。”

手轻轻抚摸他上的疤痕，她又说：“刚才奚阿姨还跟我说，她想看看你上的伤疤，可你总是拒绝，还说已经完全好了。”

闻衡了气，却说：“睡吧。”

他因为自己受过很多疼痛，所以不是还是rua，亦或者那事，都生怕疼媳妇。

现在也是，他只轻轻的掬着只小兔，小心翼翼，生怕稍微用力气就会疼她。

可是媳妇抚摸着他上的伤疤，搞得他燥，要拒绝吧，他舍不得。

但不拒绝吧，再被她撩拨，他怕自己要炸。

这时他媳妇又说：“你是怕奚阿姨会看到你上的伤痕吧，所以才不想她总住咱家的？”

闻衡被猜中了心思，呼一凛，但说：“她又不了别的，也只会泪，没必要的。”

何婉如又说：“你小时候挨过很多打，但是你从来没跟她讲过，她也完全不知，对吧？”

闻衡敢对奚娟，是因为自从六岁开始奚娟就离开了，他是和相依为命大的。

所有的苦难他和他担了。

用他的话说，闻海对不起奚娟。

但是他们祖孙俩没有，他们对得起任何人。

而像李谨年，林建英那样的同龄孩，小时候都来打过闻衡，更甭提上回想开车撞他的那个王兵那，正儿八经的红小兵了。

他们自己理屈，不会说。

闻衡对奚娟也守如瓶，一句都没提过。

但如果总在一起起居，被奚娟看到他一伤疤，她不得难过？

她又怎么能心平气和的和闻海共事？

所以闻衡就是故意的，想奚娟以后都不要来家里住，也永远都不要看到他上的伤疤。

但他之前从来没跟何婉如讲过这些，得知她是怎么知的。

就问：“李谨年跟你讲的？”

其实没有人跟何婉如讲过。

她是基于磊磊上辈的经历而猜测的。

磊磊被李雪和她儿，魏永良三个人待，殴打，最后甚至沦落成了杀特。

而他手里一直有她的地址和电话，他只要打个电话，何婉如就会立刻从日本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