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她是只对你快吧？”

或者说，林建英是喜闻衡才肯放贷款的。

那倒好，省得何婉如再费劲搞公关。

而闻衡真要坦白说了，估计媳妇要发脾气。

但他清晰记得父母间的矛盾。

闻海和奚娟总是不肯心平气和的说话，张嘴就是争吵。

尤其闻海，他和龚庆红那么亲密的关系，但直到前段时间之前，闻衡都不知。

他和别的女有往来，本来清清白白，可万一媳妇误会他了呢？

所以他诚言：“林建英后来结婚，找的是个陕北人，对方目前在公安系统工作，据她说俩人不和睦，正在闹离婚。”

改革开放后，到了九十年代，离婚就像赶时髦，几乎人人都在闹离婚。

李谨年的前妻在离婚后办了停薪留职，去南方打拼，把女儿也带走了。

那林建英也离婚，又给闻衡放那么多贷款……何婉如懒得多想，拉灯绳：“睡吧。”

灯灭了，但闻衡噌的坐了起来。

黑暗中他气鼓鼓问：“你就不多问问况？”

何婉如还没来得及说话，闻衡再说：“林建英要送我一块表，铁达时，要五千一块。”

何婉如一噎，心说怪不得闻衡刚才专门问她名表的价格，而于公务人员，铁达时就算是工资能买到的，最好的表了。

铁达时也是队军人们最喜的表，瑞士名表，而且以质量好而著称。

何婉如刚刚受活了一回，现在只想睡觉，暗猜闻衡应该是基于德而拒绝了林建英送的表，但是又实在喜表，所以要闹脾气。

她就打个哈欠说：“睡吧，我估摸这回应该能搞到180万，你要喜铁达时，我给你买块17钻的大金刚吧，商场里，新表也就三万块！”

铁达时大金刚也是金表，虽然比不上劳力士，但也是闻衡这样的普通人所仰望的了。

何婉如却随许诺，说要买来送他？

她心里无事，转就睡着了。

闻衡却睁着睛看着黑暗，怔怔发呆。

何婉如本来是准备搞120万的，后面涨船成了150万，现在又成180万了？

只是酒而已，她到底要玩什么样？

而且闻衡小时候最烦的，就是父母间无穷无尽的猜疑。

闻海信一，奚娟不自己。

他又标榜自己奚娟，还说要不然，早在五十年代，还能自由国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奚娟则说，闻海的没有任何价值，因为他不尊重她，没有把她当人看。

闻衡其实两个都烦，烦父母的争吵。

他们明明相互憎恨，但为什么又要那么在意彼此呢？

他们都在试图把自己的观念加到对方上，可自己又分毫不让。

他们的关系让家氛围像个火药桶，随时要爆炸。

闻衡从小最渴望的，就是一对温和的，不会吵闹的父母。

林建英的事，闻衡本来担心何婉如跟他吵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