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69万。

李谨年看了半天，还得健提醒他：“李，嘴吧，瞧您那。”

说话间何婉如从屋里拿了文件，她也知求李谨年无用，不如求自己，就对健说：“这一趟实在辛苦，但再努力一把吧，咱们争取年底，把200万全还清。“

李谨年双手把肘，要看好戏。

健确实厉害，但也才到了70万。

剩的130万呢，从哪？

健收了折，却也忙摆手：“嫂，咱的渭河大曲只剩一百来箱，没酒了怎么卖？”

李谨年噗嗤一声，愈发觉得可笑了。

但何婉如从屋里拿张照片来，说：“咱们不是还有原浆酒，准备招待国总统那个。”

磊磊小声问爸爸：“国总统是谁啊？”

李谨年抢着说：“国是如今最富有的国家，总统就是老大，这么说吧，狗娃，国人讲英语，我跟你妈合作，也是因为她懂英语。”

又说：“这个我记得，糖酒厂专门酿过酒，但是国总统应该没喝它吧？”

那是1982年，因为会有国总统来访，糖酒厂被安排酿造一批足以代表香型白酒典范的好酒，用的是最良的粮，也是最好的工艺，酿造了一批好酒。

但国总统虽然来过，可人家也只是为了看兵俑。

招待用酒有很多，但人家是老外，喝不惯咱的白酒，就茅台五粮人家都不喝，何况一款地方酒。

所以本来想靠着国总统打个名气的，没打去。

而且为了酿那批酒投太多，后来连产品包装都换不起，它就经营困难了。

再被前任厂卷走一笔，就经营不去了。

但既然是为了招待总统，酒必然酿得很不错，何婉如现在就准备卖那批酒。

李谨年也才发现何婉如又有好。

给国总统酿的酒，那就拿来卖呗，只要能换成钱就好。

把账清了，她就能给他当上司。

但健才是最了解酒厂的人，知详细况，他摆手说：“那酒我尝过，甜的像，柔和，一滴都能香死人，但卖不了。”

不等何婉如说话，再说：“那酒在酿造时，成本就要十块钱一斤，都放了八年了，成本超二十块了，咱就算卖一百一瓶也赔钱。”

渭河大曲的成本是一块，卖九块钱。

因为酒还有各附加成本。

原浆酒太珍贵了，卖一瓶少一瓶不说。

价格太低，卖去不划算。

但何婉如说：“茅台230，咱们差一吧，卖218一瓶。”

磊磊递来一支黄瓜，健咔嚓一咬，叹说：“还是咱渭边的黄瓜灵。”

但李谨年忍不住又笑了：“茅台酒啥份，咱们渭河酒啥份，何小，既然买得起茅台，人家凭啥喝咱们的渭河酒？”

健也说：“嫂，这个不行，没客。”

何婉如说：“贾达平均三天一箱茅台，他那样的老板，不就是咱的客？”

李谨年看闻衡，笑得前仰后合：“何小，新区就一个贾达，还被咱们闻队给送去了。”

这时闻衡递给何婉如一支黄瓜，说：“山西，蒙，青海，多得是煤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