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禁闭室静静等着夜晚的到来。期间你不断醒来片刻, 又陷沉睡。

当你闭上睛的时候，世界黑得没有边界。唯一的光来自门的那隙，惨惨淡淡地渗走廊里的应急灯光。

终于, 那隙开合得更大了一些, 接着，是门锁被某外力缓缓扭开的声音。

咔哒, 咔哒。

同样的事发生了再一遍。

你静静地等着它们离开。

门再次被打开，依然没有被合上。

外面漆黑如墨。你坐起，不敢立刻走, 只是把脸凑近门, 先是听，后是看。

没想到的是, 你看到了她。

她正慢慢走过走廊，披那熟悉的浅粉制服, 但帽歪在侧, 和她的动作一样歪歪扭扭。

她的动作已然是带着迟缓与扭曲的节奏, 却又比其余那些“夜巡”的怪更接近人类。

你认她来——是曾负责你早饭药片分的护士。

你曾亲手从她的脑袋里掏手册书页，几次试验和利用之后，你并没有再给她回任何东西。

看着她，你终于确定：当“医护”失去了“脑”之后, 就会变成夜间的怪。

但是病人呢？比如小羽，在脑中空无一的状态, 却只是变得木讷、安静，时不时还会冒些似是而非、仿佛仍然有着自己思想的话语。

这些差异代表着什么呢？

——只有那些已经“获得过权力”的人, 才会在失去后反噬。

又或者说，已经成为“医护”的病人，即便重新失去了脑袋里的容, 也不会再变成病人，只会成为游离在系之外自我欺骗的怪。

在这么一间小小的“疯人院”里，原来上演的是这样一“化”的好戏。

那么之后呢？怪，又会在什么样的条件，变成什么？

你很难探究来这之后的容。你无法对它们获得更多的了解，就算你主动激怒这些怪，似乎它们也只会恼火而无奈地把你回禁闭室，而非与你行什么新的互动。

你本不能和它们产生任何集，它们的存在仅仅是让偶然现的某个人发现有可能打破怪圈的一个渺茫希望的必要因素。

于是你加快了脚步，穿过走廊，朝着“集病房”的方向奔去。

你轻车熟路地走近第一张床，找准目标，将床上熟睡的医护的脑袋打开，再把里面的东西全取，丢掉。

你又翻遍这些人的袋和办公室等各角落，终于找回鬼新娘的青丝。

你一气，受着似有似无的和它的联系还存在着，轻缓而珍视地把它放回袋。

到这里，你的计划完成了一半。

你期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第二天，你是被人拍醒的。

那力带着病人特有的神经质一样轻微的不耐，只是被包裹在一张灿烂到有些讨好般的笑脸，让人无法真正恼怒。

你睁开，是贝拉，那个总是因为哭泣而被送来这里的女孩。

她正蹲在你床边，角的泪痕还没有涸，挂在明朗微笑的嘴上方显得有些格格不。

“快来吧，现在没人着我们了。”

你愣了一会儿，接着坐起，第一望见的就是敞开的禁闭室大门。

门外的光透了来，更远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与轻声谈，不对，是喃喃自语——像是一群人刚从禁锢中挣脱，正试探着确认自由真正降临。

你打了个激灵，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爬起来，快步走到门，一望去：

每一扇病房门都大敞着，病人们正一个个从房间中走。

你看到有人还穿着病号服，有人已经将床单撕成奇形怪状的衣服，盔甲一样在上仿佛这样就能假以掩盖，有人跑得太快以至于拖鞋都蹬掉了只能光脚踩在瓷砖上。

她们左顾右盼地在走廊里走动。

一开始，她们的举止还算“规矩”。低声说话，慢慢行走，明明已经没有人在抓着她们的胳膊，看起来像是还在狭制之中。

只不过，这一切，很快就产生了变化。

“啪！”

某个男病人不小心撞翻了角落桌上放着的一只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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