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病人们的惶惑、迷茫、潜在的期待；另一半，是医护们的

——是冷漠和迟疑吗？还是一抹被掩藏得极的轻蔑？

你来不及想太多，你只是看到了最听姗卓话的小护士乖乖地蹲来，任由姗卓的手搭上她的。

像拧开一个金属罐一样，熟练地解开她的骨，姗卓把里面的记事本拿来，扔掉。

你适时地对着病人们讲演：“看到了吗？这就是这群医护！她们治不了我们！我们也不该待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你。

你抿着，看着姗卓将手伸向第二个护士。

可是，这次，这个护士却猛地一躲。

她屈膝起，竟然直接一拳捶在了姗卓的上。

“叛徒！”她说。

“叛徒！”她们说。

远比护士们要更更壮、平时着安保的活儿的护工们声叫嚷着，一半对着姗卓，一半对着你。

先被控制住的是姗卓。显然，比起你的叛逆，她们更恨和她们一起的“姗卓”。

你本想冲去，想躲开，但才跑两步，就被一索住脖，直接往后一拽。

你摔倒时看见姗卓的被揭开，属于你的青丝被拿来——那个人不理解这是什么，只是随手装了袋里。

而后，她们全都扑到了姗卓的上。

愤恨着，咒骂着。

而你，则被以彻底的蔑视。

只有三个人留来对付你。她们抓住你的手脚，把你带去了活动室后的那个房间。

——昨天玩枪椅游戏输掉的人的房间。

惩罚室。

你的意识开始游移。

你只知你的前方立着一台大的机，像早期牙医用的设备，又像审讯用的电仪。

你还没完全搞清楚那是什么，就到脑后某个地方被轻轻贴上了什么东西。

然后

好冷。

甚至都不是痛。

也可能已经因为创伤保护机制而屏蔽了痛。

前的灯光变形、裂开、像幻影。

你似乎听见有人在你耳边用极轻的声音反复说话：

“你以为你是谁？”

“你是医生吗？你是患者吗？”

“你要为她们带来秩序吗？”

你张嘴，却连一个音节都吐不来。

你意识像浮在面上一样，晃不稳。

有人把你从椅上拽起，扔在担架上。

你听见远有推车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滴，还有一焦糖般的烧焦气味。

你被推了惩罚室。

沿路，有病人站在旁边。

你看到一张张脸幻灯片一样过。

她们都没有表。

只有小艾没有看你。

你看见她们一个个被护士带走，重新送回房间。

她们回时，谁也没有说话。

你知，她们已经不指望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