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 天还没有完全亮。外面的雪还在，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台上，将这个城市裹了一层不近人的白。

你闭着躺在床上, 额还残留着梦境的余温, 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空。

小清的事告一断落。

没有挣扎，没有怨怼, 没有诅咒。

她只是如你所愿，安安静静地、净净地走了。

你还成功地对副本表达了鄙视。

你原以为这会带来一胜利，但你没有。

更多的, 是后知后觉的悲怆——一你也说不清的, 到心底、却无从言说的悲伤。

你起床洗脸的时候，看着镜里的自己：圈发青, 神恍惚。

一天的好觉怎么抵消连续好多天的熬夜呢？

你叹气，机械地刷着牙、洗脸、系围巾、烧。

手机震了一。

你赶摸来, 看到的是玛塔拉的像动着发来一条消息：“明天是周末啦！要不要来我家参加个小型聚会？有地的洛丝炖, 还有酪和甜酒！你一定会喜的！”

你盯着这条消息愣了半天, 脑里仿佛突然被了太多声音：

原本想直接开键盘回复“谢谢，我就不去了”，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时，却犹豫了。

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和人好好说过话了。

这个副本后, 发生的事不算多，但每一件都极其消耗你的神。

你觉得自己比度过一个完整的副本还累。

“参加一个聚会…”你在心里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你没法立刻说服自己想去。

可你也没法立刻说服自己不去。

也许玛塔拉只是于好意。

毕竟她本不知你这几天的经历。

也许…就只是, 也许。

你反复纠结，打字回：“好。”

发的那一刻, 你居然轻轻地笑了一。

很小，很淡，但确实是由而外的轻松。

你知这不是因为你期待这个聚会。

你只是觉得, 也许给自己一个机会，试着让这颗总是警觉得像野兽一样的心，稍微松一松。

你只是想和人简单的说话，不是为了信息，不是为了探测危险。

聊聊天，仅此而已。

也能像之前的小清和塔玛拉自己一样，也许稍微地享受一副本生活。

你发送的那一刻，窗外的风来，掀起你窗帘一角，落在你的脸上，有冷，但不刺骨。

你低声对自己说：“别那么快就变成一个冷的、空的、彻底只活在规则里的人。”

她已经走了。

小清已经从副本的夹中被你带。

那么你呢？

你也得带自己，走去。

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是短暂的，哪怕——只是一场陌生人之间的小型聚会。

既然说好了明天去找别人玩，今天你的心也格外放松，连饭的时候都哼起了哥。

你饱饱地睡了个好觉，第二天。

你照地址来到玛塔拉家。

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你本以为塔玛拉这么致的女孩会好好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去住一个非常舒适的豪宅之类的。

面前这栋楼却外观斑驳，砖墙剥落，窗框里着碎报纸。

你的睛肌动，但还是走上前去。门铃后，不等她回复，一阵风就把这楼栋门给开了。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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