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夫君等等。”

&esp;&esp;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esp;&esp;宋昱之脚步顿住。

&esp;&esp;他垂眸，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esp;&esp;她刚睡醒，指尖还?是温的，隔着?衣料那?温度像是要透去。

&esp;&esp;他没动。

&esp;&esp;“何事？”

&esp;&esp;“想跟夫君借个?人。”殷晚枝连忙，“阿福这几日能不能让我使唤几天？有些事要办。”

&esp;&esp;宋昱之看了她一?。

&esp;&esp;“府里的人你都可以使唤，”他说，声音淡而缓，“不必问我。”

&esp;&esp;殷晚枝知他向来是不吝啬这些的。

&esp;&esp;她弯了眨?睛，又：“明日夫君有空吗？”

&esp;&esp;宋昱之看着?她。

&esp;&esp;她刚醒，脸上还?带着?睡来的红印，可那?双?睛亮亮的，分明又在打什么主意。

&esp;&esp;“有空。”他说。

&esp;&esp;殷晚枝笑起来：“那?陪我去趟族学吧。”

&esp;&esp;宋昱之没问为什么，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我会代阿福。”

&esp;&esp;至于代什么，不用多说。

&esp;&esp;殷晚枝喜跟聪明人说话。

&esp;&esp;一个?字都不用多解释，他就?知她要什么。

&esp;&esp;过继的那?个?名额，族老们明里暗里定在三房那?小儿上。

&esp;&esp;但三房那?个?孩，听说读书很一般，得也磕碜，要不是三房比二房财大?气，舍得给族老们好，那?过继的名额怕是不上他。

&esp;&esp;偏巧二房家那?个?小的，今年刚送族学启蒙，比三房的那?孩聪慧不止一星半。

&esp;&esp;这一趟过去，也不知那?两房还?能不能没有一芥。

&esp;&esp;她盘算着?，目光落在宋昱之上。

&esp;&esp;他站在烛光里，眉?清隽，周都是书卷气。

&esp;&esp;大?乾是允许商参加科举的。

&esp;&esp;她听阿福说过，宋昱之从?前就?考过，文章写得极好，考官都夸过，可惜不好，考了一半就?撑不住了，后来便?再没去过。

&esp;&esp;她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忽然冒个?念——若是他好，能去考科举，能仕途，大?概会是另一番光景吧。

&esp;&esp;可这个?念只?转了一瞬，就?被她自己了去。

&esp;&esp;想这些什么。

&esp;&esp;她垂?，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小腹。

&esp;&esp;若不是他不好，当?初就?不会有冲喜这回事，她更不会宋家。

&esp;&esp;有时候有些事，还?真?是说不清。

&esp;&esp;她正想着?，忽然觉到一目光落在自己上。

&esp;&esp;抬起，对上宋昱之的?。

&esp;&esp;他不知看了她多久。

&esp;&esp;那?目光沉静的，像一汪清凌凌的泉，却看不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