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到压力测试

我们跟着陈，一前一后，抵达了二楼柴房的。这里没有门。或者说，门变成了一面大的，从地板延伸到天板的暗玻璃。玻璃前，摆着五张独立的控制台，像一排等待赌徒的角机。陈已经站在了最右边的那台机前，双手撑着台面，前倾，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我们四个，默默地走向左边的区域。

“迎各位实习生，参与本次‘团建’活动。”王经理的声音，从我们的扩音里传来，不带一丝温度。“你们将作为观察员，对‘压力测试’的全过程行评估与记录。”“当然，你们也可以通过面前的控制台，对测试环境行‘微调’，以提升‘原材料’的产效率。”“评估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我们面前的五台控制台同时亮起。屏幕上，清晰地显示柴房十六个新人的实时画面和他们的绪波动曲线。陈那边的控制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了作的轻响。

【9528-陈】：游戏开始。他在公共频里发了一句，充满了迫不及待的兴奋。我看见他了屏幕上的一个虚拟钮，钮上标注着【资源投放：偏差模式】。一秒，透过大的玻璃，我们看到柴房的天板上，一个打开，掉来一小包压缩饼。那包饼，准地落在了王伟的脚边。

柴房里死一样的寂静，瞬间被打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小包上。饥饿像野兽，撕开了人的伪装。一场小规模的，立刻爆发。

【9528-陈】：看见了吗？效率！这才叫效率！我的怨念值开始涨了！哈哈！陈在频里叫嚣着，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屏幕上那条正在攀升的红曲线。

我到一阵反胃。我看向林静，她却连看都没看柴房里的惨状一。

【9526-林静】：周清砚。放弃kpi数据监控。我需要你反向解析这台控制的作逻辑。它有多少指令？指令之间是否存在前置或互斥关系？把它的功能树给我画来。

【9529-周清砚】：指令已接收。正在行ui层级分析与功能模块逆向工程。

【9526-林静】：张可。

【9527-张可】：我在。

【9526-林静】：别看陈，也别看kpi。看公司的反应。记录每一次系统预的节，预方式，以及发预的绪阈值。我要知，这条生产线的‘品控标准’是什么。

我一气，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些扭打在一起的人上移开，转而盯着控制台主屏幕上，那些不断动的数据。林静的话，像给我注了一针镇定剂。我们不是在欣赏酷刑。我们是在解剖一台杀人机。

就连一直沉默的阿雅，也走到了玻璃前。她没有看屏幕，只是静静地看着里面。她的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她在看，在记住。

【9528-陈】：喂，你们几个在搞什么鬼？开读书会吗？陈显然注意到了我们的异常。

【9528-陈】：看看我！这才叫工作！他得意地在频里发了一张截图。他的kpi数值，已经遥遥领先。那个金的“模范员工”勋章，在他名字后面闪得刺。

【9527-张可】：你只是在一个钮而已。我没忍住，回了一句。

【9528-陈】：钮？你懂个！这叫策划！这叫准投放！你看，王伟已经开始享受当‘国王’的觉了！等我把他捧到最，再一把摔来，那滋味……啧啧。

透过玻璃，我看到王伟已经抢到了那包饼，并且毫不留地揍翻了两个试图靠近他的人。他站在人群中央，享受着其他人恐惧又嫉妒的目光。

【9526-林静】：他不是在策划。林静的声音冷不丁地在频里响起。

【9526-林静】：他只是在照着s级报告的攻略，一步步往走而已。这台控制的界面，本就是一个引导教程。‘制造稀缺’，‘树立权威’，‘引发背叛’……这些都是预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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