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29-周清砚】：《负能量收报告》，要求我们记录并量化“指定目标”的恐惧、绝望、悲伤等绪波动。我们需要写明绪的诱因、峰值、持续时间，并给评估。

【9529-周清砚】：《怨念值采集表》更离谱。它要求我们收集“指定目标”产生的怨恨与恶念，并以“怨念单位（ru）”行量化统计。手册里甚至给了换算公式，比如“一次烈的诅咒”等于“5 ru”。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觉自己像是在看一本神病人的日记。

【9528-陈】：指定目标？目标是谁？我们去哪找人给我们诅咒？找鬼吗？

他问了所有人心里的疑惑。

屏幕那的林静，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她掉线了的时候，她的消息才弹来。

【9526-林静】：我们的份是员工。

【9526-林静】：我们的任务是“创作作品”。

【9526-林静】：再想想那句标语。

【你的痛苦，将是我们最好的作品】

我脑里“嗡”的一声。

一个恐怖的、荒谬的、却又逻辑自洽的猜测，在我心里成形。

【9527-张可】：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是原材料。

【9527-张可】：我们是……理原材料的工人？

【9529-周清砚】：我明白了。这家公司，不是要折磨我们。

【9529-周清砚】：它是要我们，去折磨别人。然后把别人的痛苦，成报告上去，作为我们的业绩。

整个聊天频，陷了死一样的寂静。

我觉一寒气从脚底板，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这比直接杀了我们，还要恶毒一万倍。

它要我们变成怪。

【9528-陈】：我不。

陈的消息简单而决绝。

【9528-陈】：老就算是死，也不会去这事。

【9530-阿雅】：我……我也不到。

【9526-林静】：kpi不达标的场，是“优化理”。

林静冷冰冰地提醒我们。

【9526-林静】：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就在我们绝望地争论时，电脑屏幕上的时间，悄然到了【08:59:00】。

只剩一分钟就要打卡了。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