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好像能穿透墙，看到外面的戏台。

走杂房，外面的走廊，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林静是最后一个。

不，不是死寂。

陈不挣扎了，任由我拖着他往外走。

他说完，就缩回，消失在门外。

“吉时已到，该上妆了。”

“这个，是给周清砚的。”

好像很沉，他两只手才拿稳。

“那就把你的火，给所有人看。”

“你不是愤怒吗？”林静问，“你不是不甘心吗？”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那个矮瘦男人探半个脑袋，冲我们讨好地笑。

“我……”我张了张嘴，咙得冒烟，“我不到。”

周清砚拖着那木，第一个走了去。他的背得很直，可我看到，他走路的姿势，像个木偶。

陈还在墙角发抖，我走过去，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从幕布的隙，我能看到台。

“至于你。”林静最后看向我，指了指那本被我扔在地上的假剧本，“你的行，就是它。还有火。”

黑压压的一片，坐满了“人”。

“拿着。”林静的语气不重，但周清砚不敢再退了。他伸抖得不成样的手，接过了那。

灯火通明。

她的手很凉，碰到我的手背，像一块冰。

我看不到他们的脸，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廓，像是一团团蠕动的影。整个戏园，没有一人声，没有谈，没有咳嗽，只有一片死寂。

“角儿们。”

门外，那个杂役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像一针，扎我们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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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木递给周清砚。

像是有无数只苍

不是空的。

她走到我面前，弯腰，捡起剧本，我手里。

她走过那张桌时，停顿了一，拿起了那串指骨，随手了戏服宽大的袖里。

他背对着我们，负手而立，看着幕布隙透来的光。他今天没有穿那班主的便服，而是换上了一黑的、绣着暗红纹路的蟒袍，整个人，像一尊立在影里的神。

周清砚看着那黑乎乎的，像是看着一条毒蛇，连连后退。

“走。”我说。

“我不去……我真的不去……”他哭着挣扎。

戏班里其他的鬼魂演员，都到齐了。

“我……我……”

我们被杂役带到通往戏台的侧幕。

他们穿着各的戏服，脸上画着墨重彩的油彩，一个个，都跟庙里的泥塑神像一样，站在走廊两侧，一动不动。

墨先生就站在那里。

“你的任务是看着。”林静的声音从他后传来，“你现在跑，死得更快。跟着我们，你只是个观众。”

他没有回，声音从前面传来，低沉，沙哑。

我们四个从他们中间走过，他们谁也没看我们，睛都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几十盏红灯笼，把整个后台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弥漫着一郁的脂粉香，混杂着灰尘和霉味，还有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是一低沉的，嗡嗡的共鸣。

没人我们，可我们都动了起来。

“班主吩咐，请各位，到后台候着。观众……都等不及了。”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