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惹怒了她。

梁以宁平时看起来总是淡淡的，可不发作并不代表没有脾气。她只是习惯地把绪先压去，像蓄池一样默默积攒，直到矛盾撞上某个临界值，再来一场看似毫无预兆的爆发。

但她不能在这场合发飙。陆倩薇在看，那两个男生也在看，甚至还有一堆半生不熟、以后难保不会再见面的人。

带着一肚的闷气，梁以宁随便找了个借，独自先行离开。

回去的一路上，夜风得她脑仁发疼，越想越烦。

可烦的并不是那个当众吻她的帅哥——这带有侵略的暧昧撩拨，拆穿了也就那么回事。玩玩而已，跟谁接吻不是接吻？她算不上吃亏。

真正让她烦恼的，是那个被她彻底晾在一边的、略显平庸的男生。

整晚，他都在用一神看她。不是指责，而是的困惑与受伤。他大概想不通，明明最初是她答应陪他们来的，怎么一转，她就跑去跟另一个男的玩在一起了。

甚至连梁以宁自己也想不通。

她觉得有对不起他，可随即又觉得这份迟来的愧疚很虚伪——跟那个平庸男生相时，她总是无趣又绷，像在完成某任务；而跟那个又帅又坏的男人拉扯时，那愉悦和刺激又是实打实的。

如果时光倒再选一次，她知自己大概率还是会选帅哥。

既然如此，现在再来扮演慈悲可怜他，又算什么？可就这样当众把他抛在一边，是不是真的太人面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找上了男生来采访这个问题。

【……所以，事就是这样，我不知他会怎么想我。】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很快，弹来一条，林疏雨回复：

【他怎么想本不重要。】

接着，又是一条：

【这只能说明那个男的毫无引女孩的魅力，极其borg罢了。为什么要在意一个borg男的想法？】

盯着这行带着几分an味的字，梁以宁一时愣住了。

【可是……这不太好吧？】

【你替他考虑什么？如果他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他自己会改；如果意识不到，这事只会一再重演。作为一个男的，我的看法很简单：追到了是本事，追不到是基因被淘汰。没有哪个女孩有义务帮他们延续劣质基因。你只是在筛选，没有被你不喜的人打动，这是本能。】

【啊……我以为你会说，可我是他的“女伴”啊……】

【女伴怎么了，女朋友或者老婆又怎么了？谁规定的？】

梁以宁看着屏幕，彻底被这番话震住了。

不是因为他的观有多么惊世骇俗，而是因为他把这一切说得太理所当然、太轻松了。他平时明明是那对谁都温和贴、从不让人不来台的格，可他心里那衡量世界的法则，却比任何整天挂着臭脸的人都要冷酷。

在他的世界里，别人的期待、失落与自尊，从来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他只忠于自己的受——喜就靠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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